周靜怡跟著起身，衝邵母笑：“阿姨，那我們先走了。”
邵母拉著她的手，不肯馬上松：“有空再來玩啊。”
“好。”周靜怡看了邵明遠一眼，“邵主任，再見。”
“再見。”
門一關上，客廳裡剛才硬撐出來的熱乎勁兒，像被風一下子卷沒了。
茶几上還有半個沒剝完的橘子，杯子裡的茶葉浮著兩片，晃來晃去。
邵母臉上的笑落下來，轉身看邵明遠：“明遠，你剛才什麼意思？讓你留個電話，跟要你命一樣？”
邵明遠把茶杯放回茶几：“媽，我說過，最近不想相親。”
“你不想，我和你爸就不能替你想？”邵母氣得胸口起伏，手往沙發扶手上一按，“靜怡哪裡不好？家庭清楚，工作穩定，人也大方。你不喜歡雨菲，我們沒硬逼你非她不可。現在換了一個，你連電話都不肯留。”
邵承業站在旁邊，臉也冷著：“明遠，你今天太不給人臺階。”
邵明遠看向父母：“我留了電話，才是不給人臺階。我不想接觸，還給人家希望，周小姐更難堪。”
邵母被他堵了一下，抬手揉太陽穴：“你少拿這套話堵我。你老實說，是不是為了那個唐元元？”
邵明遠站在茶几旁，背挺得首：“這事跟她沒關係。”
“沒關係？”邵母氣笑了，“司機都跟我說了。一副手套送出去，你爸問你，你護得跟什麼似的。明遠，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我以前也不喜歡相親。”
“別繞。”邵母盯著他，“她離過婚。”
邵明遠臉色壓了下來：“媽。”
邵母咬了下牙，話還是出了口：“我不是看不起人。她能進省公司，還能轉正，說明她確實有本事。可你要真跟她牽扯不清，外頭怎麼說？你爸在單位怎麼做人？你又怎麼服眾？”
邵明遠說：“我沒有用職權替她鋪路。”
邵承業接了話：“你說沒有，別人信不信？”
邵明遠看向父親。
父親邵承業比邵母的話還扎人：“你在單位待了這麼多年，該知道人的嘴有多毒。唐元元剛從勞務派遣轉成正式工，前腳過終審，後腳跟你傳出閒話，她受得住？你受得住？”
邵明遠沒說話。
邵母見他不吭聲，火更壓不住：“我不管你現在腦子裡想的是什麼。春節這幾天，別再給她發簡訊。年後上班，你們也少單獨接觸。”
邵明遠抬起頭：“媽，我會注意分寸。”
邵母盯著他。
邵明遠把話說得很慢：“但您別去找她。”
邵母臉色一下變了：“你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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