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陳向東點頭，“所以我來把話說清楚。”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
“這是你以前給我買那件羽絨服的錢。我湊了個整。你收著。”
唐元元看了一眼信封，沒碰。
“不用。”
“元元——”
“我說不用。”唐元元把信封推回去，“那件衣服是當時我願意買的，不是你借的。你不用還。”
唐元元看著他：“我見你，也不是為了來吃這碗麵的。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還我羽絨服的錢。”
“那你為什麼來？”
“你欠我一句話。”唐元元說，“現在你說了。我也當面聽完了。這事兒就算了。”
麵館裡有人喊老闆娘加醋。老闆娘應了一聲，拎著醋瓶從後廚出來，路過他們桌邊時多看了一眼。
陳向東把信封收回兜裡，沉默了會兒。
“我媽身體不好。頭過年時摔了一跤，胯骨骨裂，現在走路得拄拐。她脾氣還是那樣，嘴上不饒人，但出門少了，也沒力氣去鬧了。”
唐元元沒接這個話。
陳向東又說：“我在車間還是老樣子。廠裡效益還行，沒裁員。”
“那就好。”
“元元，你現在過得好嗎？”
唐元元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
“嗯。”
陳向東笑了一下，那笑裡有點苦，也有點真心的東西：“你一首比我強。”
唐元元把碗放下，拿紙巾擦了下嘴角。
“陳向東，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陳向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停住。
“我不是說氣話。”唐元元把椅子往後推了推，“你道了歉，我接受了。你欠我的那句話，還清了。我這邊沒有記恨你的東西。但該翻篇的，就翻篇。以後各自過各自的。”
陳向東站起來。
他最後只說了句：“行。”
唐元元走到櫃檯前，掏出錢。
“兩碗麵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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