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啊！”宋母眼眶熬得通紅，嗓子劈了調，“雨菲都躺在這兒了，你居然替那個唐元元說話？！”
病房裡沒人接茬。
輸液瓶裡的藥水滴答滴答地，護士低頭撕著醫用膠布，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出點動靜。
病床上，宋雨菲死咬著下嘴唇，把臉往枕頭裡扎。她不敢看父親，更不敢看邵明遠，耳朵卻豎著，死等邵明遠開口。
邵明遠站在兩步開外。他沒脫外套，袖口向裡折著。
面對宋母的撒潑，他連眼皮都沒抬。
“阿姨，雨菲出事，該找的是那個下藥的混賬。”
宋母被這話頂得卡了殼。
“不在唐元元，不在任何被雨菲拿來較勁的人身上。”
護士手一抖，膠布差點貼歪。
宋雨菲指甲摳進粗布床單。“較勁”倆字砸下來，比扇她一巴掌更疼。
宋母火氣首往天靈蓋上竄。
“你說得輕巧！”她指著邵明遠的鼻子，哭腔裡帶著狠勁，“你不喜歡雨菲，你首說！可你憑什麼非要跟那個離過婚的女人走那麼近？你明知道雨菲心裡有你！”
“行了，閉嘴！”宋父厲聲喝斷。
“我憑什麼閉嘴？”宋母扭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閨女差點讓人毀了，你讓我閉嘴？”
宋父轉頭盯住邵明遠。
“明遠，你剛才說，她是在省公司對面巷口等你。”
“是。”
“她怎麼知道你會在那裡？”
邵明遠沒吭聲，視線越過宋父，看著病床上宋雨菲。
宋母又想嚎，宋父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先把正事弄清楚。”宋父大步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兒，“雨菲，告訴爸爸，你怎麼知道明遠在那裡？”
宋雨菲死咬著牙，沒有說話。
宋父放軟了嗓音：“雨菲，爸不是怪你。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爸爸的公司，還有你的名聲全得毀了。”
邵明遠這時說：“唐元元根本不知道雨菲會去巷口。”
“你憑什麼替她打包票？”
“因為是我約她在書店見面，我主動約的。”
宋雨菲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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