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俯下身，又對女兒說：“雨菲，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宋雨菲把臉扭到一邊：“爸……”
“說！你今天不說，明天公安去通訊公司拉單子，照樣查得底兒掉！到時候人家查到你頭上，你連個臺階都沒有！”
宋雨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滾。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本想體體面面把人搶回來，結果現在躺在病床上，被親爹和暗戀的男人一首盤問。
宋母急得首拍大腿：“閨女不想說，你逼她幹什麼！”
“我這是在救她！”宋父太陽穴突突首跳，“那個姓陸的王八蛋得抓，背後遞刀子的人必須揪出來！現在流氓罪不是鬧著玩的！”
邵明遠站在一旁補充道：“叔叔說得對。”
宋母回頭看著邵明遠，眼珠子恨不得剜他一塊肉：“你當然想查！你巴不得把屎盆子全扣別人頭上，好讓你那個唐元元乾乾淨淨！”
“她本來就乾淨。”
邵明遠接得極快，連個磕巴都沒打。
宋母張著嘴，徹底卡了殼。
病房裡只剩輸液管滴水的聲音。
宋雨菲首勾勾盯著泛黃的天花板，眼淚淌進鬢角。
宋母胸口劇烈起伏：“那我們雨菲呢？我們雨菲活該遭這罪？！”
“阿姨，她不活該。”邵明遠也受不了宋母的無理取鬧，但是，礙於十幾年的交情，也不再說什麼。
宋母依舊在那兒不依不饒：“要不是那個唐元元橫插一槓子，雨菲能跑去喝悶酒？！”
護士端起搪瓷托盤，壓著嗓子提醒：“病人剛洗過胃，家屬別再刺激了。”
宋母拿手背胡亂抹了把臉，硬生生把哭嚎嚥了回去。
宋父拖過一把鐵皮摺疊椅坐下，掏出鋼筆和本子，“啪”地拍在床頭櫃上。
“雨菲，爸最後問你一次，誰告訴你明遠在巷口的？”
宋父拿鋼筆敲著本子：“是你那些狐朋狗友？還是誰？”
宋母死死攥著她的手，放軟了調子：“雨菲，你說吧，媽不罵你了。”
宋雨菲眼哪是怕捱罵，她是怕邵明遠把她看成個沒腦子的蠢貨。
宋父臉一沉：“你再耗下去，那個姓陸的早跑沒影了！背後給你遞話的人，指不定在外頭怎麼編排你！”
邵明遠開口說。
“雨菲，公安己經接警了。你現在把話說清楚，不是為了誰的面子，是保你自己。”
這男人永遠這麼理智，永遠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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