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業儀式結束，人群湧向門口。
林清抓著唐元元的手，臉頰因為激動泛著紅：“元元，咱們做到了！優秀學員，方案試執行！回省城我請客，把江工也叫上！”
不遠處的江文己經收好了電腦，聽見這話，朝她們點了下頭，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也難得地扯了一下。
他走到唐元元面前，只說了兩個字：“祝賀。”
“同喜，江工。”
唐元元也回以一笑。
三人約好回省城再聚，林清很快被江州市的同事拉走，江文也匯入了技術線的人群裡。
會場轉眼空曠下來。
唐元元獨自站在原地，握著那份證書，紙張的邊角有些硬，硌著手心。
她該去找他了。
裝置間在會議廳的側後方，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收拾線材的動靜。
唐元元站定，推開了門。
邵明遠正蹲在地上，將一盤盤黑色音響線分門別類地繞好，用紮帶固定。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
“結束了？”
“嗯。”
唐元元把門帶上，“我來拿筆記本。”
邵明遠站起身，從旁邊一個印著酒店標誌的帆布袋裡，拿出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
“昨天你們去錢專家那邊補材料，走得急，本子落在會議室了。”
他把筆記本遞過去，“我收裝置時看見，就先替你收著了。”
唐元元接過筆記本，入手比記憶裡沉。
封皮邊角磨舊了，右下角還留著撕掉標籤的淺印。
這本子跟了她好幾年，柳州培訓、外呼整改，無數個加班的夜裡，零碎的記錄都寫在裡面。
她翻開，動作停住。
本子第一頁，夾著一張剛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她站在領獎臺中央，握著優秀學員證書，身後是“全省系統升級培訓結業儀式”的紅色橫幅。
深灰色呢子大衣襯得人很利落，背脊挺得筆首，目光正對著鏡頭的方向。
相紙的邊緣還帶著一點機器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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