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尊重的感覺，讓唐元元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慢慢鬆弛下來。
“那我先去趕大巴了。”
她把筆記本和照片小心地放進自己的舊皮箱裡，轉身準備離開。
“嗯。”
邵明遠應了一聲，又重新蹲下去，繼續整理那些繁雜的線材，沒有再多說一句挽留或“我送你”的話。
唐元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在公開場合，他退回到最安全的距離，把一個清白的世界還給她。
酒店門口，兩輛大巴車己經發動，學員們正三三兩兩地把行李放進側面的行李艙。
唐元元拖著自己的舊皮箱過去。
“唐元元，這邊！”
林清在車門口朝她招手。
唐元元把皮箱遞給裝卸的師傅，正要上車，江文卻走了過來。
“唐元元。”
他站定在她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之前在專案組，我對你有偏見，我向你道歉。”
唐元元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你不用道歉，江工。你只是相信技術和資料，這沒有錯。而且最後，也是你用技術，證明了我們的方案。”
江文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表情鬆動了些。
“總之，以後技術上有什麼需要驗證的，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他點點頭，轉身利落地上了車。
林清把唐元元拉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給她。
“這是我手機號。以後回了省城，常聯絡。要是遇上什麼想不通的事，也可以跟我說說。”
林清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女性之間獨有的、心照不宣的理解。
她或許猜到了唐元元和邵明遠之間的一些事，但她沒有問，只是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了她的支援。
“好。”
唐元元緊緊握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一股暖意在心口散開。
大巴車緩緩駛出金湯溫泉度假酒店。
唐元元回頭，透過車窗，看見邵明遠還站在原地，首到車子轉過一個彎，再也看不見。
車廂裡，大家經過三天緊張的培訓，都放鬆下來，氣氛很熱烈。
有人在討論這次的方案，有人在約著回省城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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