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真被開除了！”
小劉的聲音還響在耳邊，唐元元拖著那隻發出“咕嚕”聲的舊皮箱，快步穿過己經安靜下來的辦公區，走向客服中心最裡面的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辦公室的門開著一道縫，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唐元元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王主任略帶疲憊的聲音：“進來。”
唐元元推門進去，王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抬頭看見她和她腳邊的舊皮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剛下車？先坐。”
“王主任。”
唐元元把皮箱靠在牆邊，坐了下來。
王主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手裡的一份檔案，推到唐元元的面前。
那是一份蓋著省公司人事處紅頭印章的正式檔案——《關於解除與周莉同志勞動關係的決定》。
她的目光落在檔案上，上面的黑字像是鑿出來的，分明有力。
周莉，與唐元元同一批次透過勞務派遣轉正評審，己於上月辦理完正式入職手續。
然而，經公司保衛處與公安機關協同調查核實，周莉在職期間，嚴重違反公司員工行為準則與保密紀律，以一千元的價格，向公司外部人員宋雨菲出售同事（唐元元、邵明遠）的私人行蹤資訊，並己收取錢款。
其行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給公司聲譽和員工人身安全帶來嚴重風險。
依據《勞動合同法》及公司相關規定，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與周莉解除勞動關係。
檔案的最後，還附帶一句：對於周莉是否涉及其他違法行為，將由公安機關繼續依法調查。
唐元元看完了整份檔案，心裡談不上幸災樂禍，只覺得沉甸甸的，五味雜陳。
周莉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東西——正式工的身份，她曾經拿來作為攻擊自己、彰顯優越的資本，如今卻在她得到之後，又被她自己的行為親手摧毀。
原來，正式工的身份，也成不了為所欲為的護身符。
“看完了？”
王主任的聲音把唐元元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嗯。”
“我今天特意等你回來，讓你第一個看這份檔案，就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王主任的目光沉了下來，“周莉丟掉的，不是一個轉正名額，也不是一份工作。她丟掉的，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手的人生。你和她，曾經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但你們做了不同的選擇。”
唐元元沉默著，她明白王主任的意思。
這是敲打，也是提醒。
提醒她，無論走到哪個位置，都不能忘了自己是誰，不能走錯路。
“主任，我明白。”
王主任點了點頭，臉上的線條鬆緩下來，聲音也跟著柔和幾分：“這次培訓，幹得不錯。錢專家今天下午還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把你和你們第五組的方案好好誇了一通。他說，客服中心總算出了一個能把客戶的聲音，變成系統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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