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兩道明亮的車燈穿透水霧。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麵館的臺階前。
邵明遠推開駕駛室的車門，撐開一把黑色大傘，大步繞過車頭走到屋簷下。
他將大半個傘面傾斜在唐元元頭頂，護著她走下臺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唐元元彎腰坐進車裡。
邵明遠收傘上車，帶進一股潮溼的涼氣。
他抽出幾張紙巾，隨意擦掉左半邊肩膀上的水跡，將紙巾團扔進車載垃圾盒。
車廂裡只開著一盞暖黃的閱讀燈。
唐元元扯過安全帶扣上。
“咔噠”一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聽得清清楚楚。
路燈的光透過沾滿水珠的玻璃照進來，打在邵明遠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
邵明遠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元元。”
“今天這頓飯，算不算你對我之前那個問題，有了一個回應？”
這個問題，問的是他公開表態追求她的事。
唐元元迎著他的視線，腦子裡很清醒。
她今天剛從公安局出來，聽完了宋雨菲那番關於家世門第的警告。
她也剛用自己轉正後的工資，請邵明遠吃了一頓對等的牛肉麵。
她現在有正式工的工牌，有底氣，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唐元元認真想了想，坦然地搖了搖頭。
“不算。”
這兩個字說得很乾脆。
邵明遠沒有急著追問，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唐元元十指交疊，搭在膝蓋上。
“這頓飯，只能算我們之間的一次互相瞭解。”
她看著邵明遠的眼睛，把話掰開揉碎了說清楚。
“還算不上是答應。”
她經歷過陳家那段讓人窒息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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