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沒有露怯,甚至沒有去整理身上那件制服外套。
她迎著邵承業審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邵副總,我今天是作為省通訊公司的正式員工唐元元,來拜訪您這位公司領導的。”
“如果我脫下這身制服,那我今天站在這裡的身份,就只剩下‘邵明遠的追求物件’。我想,那樣的見面,對我們彼此都不夠尊重。”
一句話,把對方的下馬威,變成了自己選擇堅守的立場。
她不是來攀附豪門的未來兒媳,而是憑藉自身價值,贏得與公司副總平等對話資格的正式員工。
邵承業眼裡的銳利沉了沉,沒有再糾結於制服。
他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進來吧。”
客廳的燈光比院子裡的更亮,照得一塵不染。
一個穿著真絲連衣裙的中年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正是照片上的邵母。
她上下掃了唐元元一眼,目光在她那個洗得發白的舊皮包上停了一瞬,隨即堆起客套的笑。
“這就是元元吧?快坐。”
邵母指了指旁邊一套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歐式沙發,“明遠這孩子,整天就知道忙工作,也不早點帶你回來坐坐。”
唐元元把舊皮包放在腳邊,坐姿端正,只坐了沙發的三分之一。
“邵伯母您好。”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邵母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去旁邊倒茶,嘴裡沒停,“這房子還是前年剛裝修的,明遠非要弄什麼智慧家居,我到現在都用不慣。你看那個掛畫,他非說是什麼名家手筆。”
話裡話外,都在不著痕跡地展示這個家的底蘊,同時試探著唐元元的眼界。
唐元元沒有接話,只是在邵母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過來時,雙手接過。
“謝謝伯母。”
邵承業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唐小姐在柳州的專案,我聽王主任提過。年紀輕輕,能把投訴一次解決率做到百分之八十五,不容易。”
這是在敲打,也是在提醒。
他知道她的業務能力,但他今天想談的,顯然不是工作。
“是王主任和柳州同事們支援。”
唐元元回答得滴水不漏。
邵母見她不接茬,終於撕開了溫情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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