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張建國一腳踢開轉椅，指著唐元元的鼻子，“毀壞公司檔案，你不想幹了！”
唐元元根本沒停筆。
她在劃掉的條款下方空白處，筆走龍蛇，快速加上一行字：
“若因歷史髒資料未清洗、底層程式碼編寫錯誤導致系統故障，技術部專案對接人及開發人員承擔同等管理責任。”
最後一個字落筆，她手腕一轉，在右下角簽上“唐元元”三個字，按上今天的日期。
“啪。”
簽字筆被她扔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她捏住確認書的一角，首接推回江文眼皮底下。
“張工，江工，這叫權責對等。”
唐元元盯著面前這兩個男人，“業務邏輯出問題，我唐元元今天就脫了這身制服走人。程式碼和資料出問題，你們兩個跟我一起背年度處分。錢專家那邊，我會親自把這份雙籤版送過去。”
江文死死盯著紙上那行字，喉結滾了兩下，沒憋出一個字。
張建國氣得臉色鐵青，粗短的手指首指玻璃門：“我們不籤！你帶著你的方案，滾回客服中心去接你的電話！”
“不籤？”
唐元元拿起桌上的業務筆記，塞進皮包，拉鍊一拉到底。
“不籤可以。下週一全公司早會，我會拿著這份修改後的責任書，當著所有領導的面，請技術部給個說法。”
她把皮包掛在肩上，語氣冷硬，“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客服中心不敢擔責，還是技術部不敢面對自己寫的爛程式碼。”
說完，她轉身就走。
“唐元元！”
江文在後面急喊了一聲，聲音裡透著慌。
唐元元頭都沒回，一把推開玻璃大門，大步邁了出去。
走廊的白熾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將她穿著米白棉質襯衫的背影照得硬挺。
下到一樓，推開省公司大樓的旋轉門，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
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還停在馬路牙子邊。
車窗降下一半，邵明遠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見她出來，立刻探身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唐元元坐進車裡，順手把皮包擱在膝蓋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具體是什麼事？”
邵明遠轉過頭，視線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