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提著兩個印著外文的厚紙袋，袋口用暗金色的細繩打著漂亮的十字結。
唐元元停在下頭兩級臺階上，手裡還拎著裝解放鞋的塑膠袋。
西姐唐迎秋站在她側後方，左胳膊吊著三角巾，右手己經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唐元元小姐。”
張阿姨臉上的笑挑不出半點毛病，聲音溫和客氣，“夫人讓我給您送兩樣東西過來。一點心意。”
她把手裡的紙袋往前遞了遞。
唐元元沒接。
她的手甚至沒有從塑膠袋的提手上挪開半分。
“張阿姨。”
唐元元看著她的眼睛，“無功不受祿。夫人的心意我領了，東西您帶回去。”
張阿姨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紋絲不動。
“唐小姐，您這就讓我難做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幾分長輩的無奈，“夫人特意交代的，說您一個人在省城打拼不容易。這都是些實用的物件，您連看都不看一眼，我回去沒法交差。”
三樓的防盜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大媽端著個搪瓷盆走出來，準備把洗菜水潑到樓道角落的下水道里。
她一眼看見樓梯上站著的三個人，腳步停住了。
“元元啊，來客了？”
王大媽的目光在張阿姨那身套裝和手裡的高階紙袋上轉了兩圈。
“王大媽，倒水啊。”
唐元元轉過頭回應道。
她轉回身，看著張阿姨。
“張阿姨，既然您說不看沒法交差，那就麻煩您把袋子開啟。咱們當面看清，我也好知道夫人到底送了什麼。”
張阿姨的臉色變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把東西塞給唐元元就走。
只要唐元元把袋子提進屋，這“收了邵家東西”的名頭就坐實了。
以後邵母再拿這事敲打，唐元元連嘴都還不清。
可現在，三樓的鄰居端著盆站在那兒，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唐小姐，這樓道里黑燈瞎火的，不如進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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