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端著盆，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阿姨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她盯著唐元元看了足足十秒鐘，試圖從這個年輕女孩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
什麼都沒有。
唐元元的眼神乾淨、篤定，沒有貪婪，也沒有被羞辱的憤怒。
她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像一堵推不倒的牆。
“唐小姐，您可想好了。”
張阿姨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夫人的東西，送出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您今天拒了，以後再想要，可就沒這個門了。”
“我想得很清楚。”
唐元元迎著她的目光，“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分不拿。您請回。”
西姐在後頭往前跨了一步，右手首接抓住了樓梯扶手。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西姐下巴一抬，“我妹妹說了不要。你再不走，我連人帶東西給你扔出去！”
張阿姨看了西姐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她沒再廢話，彎腰把袋口的細繩重新系好，打回那個漂亮的十字結。
她提起兩個紙袋，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一樓半的緩步臺，張阿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唐元元一眼。
“夫人說了，您會明白的。”
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張阿姨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樓道。
王大媽見沒熱鬧可看，端著盆把水潑進下水道，轉身回了屋，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
樓道里只剩下姐妹倆。
西姐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靠在牆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五妹。”
西姐的聲音有點啞，“你剛才要是接了，我真能當場把那袋子撕了。”
“放心，西姐，我不會接。”
唐元元提起地上的塑膠袋，掏出鑰匙開門，“進屋說。”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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