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六點十分，唐迎秋站在老劉鋪面門口。
她肩上搭著捲尺，褲兜裡塞著剪刀。
唐元元拎著舊皮包跟在旁邊，包裡放著昨夜商量好的西千元，還有那個記賬的舊本子。
陳姐來得更早，靠在自家檔口前整理衣架。
她瞧了姐妹倆一眼，什麼都沒說，朝市場最裡頭揚了揚下巴。
老劉的捲簾門開了半截。
裡頭沒開燈，貨架橫七豎八，七八個編織包堆在牆邊。
老劉蹲在門口抽菸，見人來了，把菸灰彈進紙杯。
“來得挺早。”
唐迎秋彎腰鑽進鋪面，目光從貨架掃到地面。
“劉哥，我是陳姐介紹的。我想著早說早定。您不是趕著回家嗎？”
老劉把煙叼回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嗯。可是昨晚又有人找我了。人家肯出九千，今天就能給錢。”
唐元元沒開口。
陳姐也沒動。
唐迎秋從門裡退出來，轉身便走。
老劉愣了愣，趕忙追出兩步。
“哎，你幹什麼去？”
“九千有人要，我不擋你發財。”
“你這談生意的，哪有扭頭就走的？”
“既然劉哥都找到買家了，還跟我談什麼？”
唐迎秋腳下沒停。
老劉追到過道上，把人攔住，臉上擠出幾分笑。
“人家只是問，還沒定。你先看看貨。九千也能談，八千五怎麼樣？”
唐迎秋看了他一眼。
“劉哥，生意做不做的先不說。咱們先驗貨。”
老劉讓開路，嘴裡還在唸叨：“行。驗貨。你看這鋪面、貨架、尾貨，全給你留下。八千五夠便宜了。你去這一排問問，誰家有這個價？”
唐迎秋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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