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遠看了一眼螢幕，把車速降下來。
“接吧。”
唐元元說。
他按了接聽，還是擴音。
“爸。”
“你現在在哪兒。”
邵承業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國道上，快到村了。”
“你媽剛給我打了電話。”
邵承業說，“哭得說不成話。她跟我說，你要跟她斷絕關係。”
“我說了。”
那頭停了兩秒。
“把話給我復一遍。”
“她讓張阿姨給元元送東西。”
邵明遠說，“一件羊絨衫，一盒燕窩。燕窩盒子的墊子底下，壓了一張紙條，寫著縣城錦繡花園那套房的門牌號。”
那頭沒聲了，時間比剛才長。
“元元收了？”
“沒有。”
邵明遠說，“她當著樓裡鄰居的面，讓張阿姨把袋子原樣繫好拿走了。”
邵承業那邊傳出一聲很輕的呼氣聲。
“她怎麼知道那紙條是幹什麼用的。”
“她把地址背下來了。”
邵明遠說，“昨天晚上就跟西姐說清楚了。今天上車，她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
“她告訴你，是為了讓你去跟你媽鬧？”
唐元元往前坐了半寸，正要開口。
邵明遠抬手，在她膝蓋上按了一下。
“不是。”
邵明遠說，“她跟我說完那個地址，還按住我的手，問我想清楚要說什麼。她攔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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