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發出去不到兩分鐘，西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老胡那邊沒有攝像頭。不過他說——”西姐的聲音帶著氣，“他昨晚十一點多下樓搬貨，看見有個人影在我鋪子門口晃了一下。當時天黑，沒看清臉。”
唐元元問：“就老胡一個人看見的？”
“對。市場裡頭晚上沒幾個人。”
“行。你先別動那把鎖。等我回去。”
掛了電話，唐元元把這些跟邵明遠說了。
邵明遠點了點頭，把車速提了上去。
下午兩點出頭，車停在西姐住處樓下。
西姐己經在樓道口等著了。
她是從市場趕回來的。
左臂上的三角巾拆了，但習慣性地護著那一側，肩膀微微端著。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就是嘴唇抿得緊，下頜繃著一條線。
唐元元下車，快步走過去。
西姐上下掃了她一眼，先開了口：“曬黑了。”
唐元元沒接這茬：“你吃飯了沒？”
“吃了。”
西姐的目光越過唐元元，落在車旁邊的邵明遠身上。
邵明遠正從後備箱裡拿礦泉水，抬頭跟她點了下頭：“西姐。”
西姐“嗯”了一聲，又把視線收回來，看著唐元元。
她張了張嘴，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一肚子話堵在那兒。
但最後只說了一句：“鎖還掛著，我沒動。”
唐元元聽出她聲音裡壓著的那口氣。
從昨晚發現到現在，快二十個小時了，西姐一個人扛著這件事，打電話報警、跑派出所、問老胡，該做的全做了。
等妹妹回來，反倒把情緒全兜住了，只交代了一句現狀。
“走，去鋪子看看。”
唐元元拉開後車門，側身讓西姐先上。
西姐沒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布鞋上沾了市場地面上的灰，鞋幫子蹭了一道黑印子——猶豫了一下，彎腰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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