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漸漸散去。沈北依舊站在原地，雙腳踩碎了兩塊青石板，整個人被火焰衝擊波往後推了三尺，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上身的衣服被燒成灰燼，露出線條分明的上半身。
胸口有一大片焦黑的痕跡，皮膚被高溫灼燒後還在冒著白煙，但胸口依舊在平穩地起伏。
他吐出一口帶著火腥味的熱氣，抬起頭，沾著灰燼的臉上露出一個讓火凌霄脊背發涼的弧度。
“火鳳燎原，就這？”
火凌霄的臉刷地白了，“不可能！你不可能還站著！這一招連築基巔峰的防禦法器都能燒穿！”
沈北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腳下一蹬，擂臺上炸開一團煙塵，整個人已經出現在火凌霄面前，右拳掛著悶雷般的破風聲砸向火凌霄面門。
火凌霄本能地交叉雙臂格擋，火焰靈力在手臂上凝成最後一道護盾。
拳頭砸在火焰護盾上，火焰護盾應聲碎裂，拳頭餘勢不減，砸在火凌霄手臂上。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火凌霄整個人被這一拳轟飛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狠狠砸在擂臺外的地面上。
擂臺外的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淺坑，火凌霄躺在坑裡，右手小臂呈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曲，斷了。
全場寂靜。三千觀禮弟子鴉雀無聲，連夔牛戰鼓都忘了擂響。
裁判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第一場——天陽宗，沈北，勝！”
西看臺上孟虎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北哥牛——”他喊到一半被自己的破音卡住了嗓子，但那聲咆哮已經在演武場上空迴盪了好幾圈。
南宮月緩緩鬆開座椅扶手，指節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白印，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唇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沈北站在擂臺上，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還在冒煙的大片焦黑，疼得齜了一下牙。
然後他蹲下身，從擂臺邊緣撿起一塊碎裂的青石板，捏了捏，石頭在他手裡碎成了粉末。
“還行。”他低聲說，然後把碎石扔在地上，走到擂臺邊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被人扶起來的火凌霄，“需要扶你一把嗎？”
火凌霄被兩個烈陽宗弟子攙扶著站起來，斷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疼得滿臉是汗。
他咬著牙對沈北說了句“下次不會輸給你”，然後被架走了。
沈北走下擂臺時，主席臺上的青雲真人微微前傾身子，對身邊的韓松說了句什麼。
韓松捋著鬍子笑了一聲，回了一句。沈北沒聽清內容，但韓松那個笑容他看懂了，得意。
回到西看臺時，天陽宗的座位已經炸了鍋。
孟虎衝過來一把抱住沈北，差點把他勒斷氣，“北哥！你他孃的是不是練了什麼金剛不壞！火鳳燎原都燒不死你！那可是火凌霄的成名絕技！上屆天驕盛會他用這招燒穿了蒼山派首席的玄鐵盾牌！你居然拿胸口硬扛！你是不是人啊！”
“放開我，疼。”沈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孟虎趕緊鬆手，這才注意到沈北胸口那片焦黑的皮膚還在冒煙。
南宮月站起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白雲愈骨膏，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坐下。”
沈北坐下，南宮月把藥膏抹在他胸口。她的手指冰涼，動作很輕，但指尖碰到那片焦黑時還是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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