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發抖,扭過頭,看向萬鴻。
“萬總。”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借我一個億。沈家城南那塊地的剩餘權益,我全轉給你,再立字據。”
萬鴻眯起眼打量我,像在評估一件貨的殘值。
“借錢可以談。”
他慢悠悠地說,“不過沈小姐,當年你讓我在全桌人面前下不來臺。”
“這樣,你現在過來,給我敬杯酒,說句‘當年是沈家有眼無珠’——利息我給你免了。”
敬一杯酒,換我女兒不被人帶走十年。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划算的。
我撐著椅背站起來,剛要邁步——
“沈知微!”
二樓傳來一聲暴喝。
玻璃後的人影猛地站了起來,下一秒,陸聿深已經出現在樓梯口,幾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我們還沒離婚。”
他眉頭緊皺著,一字一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去給別的男人敬酒低頭?你的骨頭呢?”
我看著他,笑了。
蘇曼寧適時地湊過來,聲音很輕。
“聿深哥,你彆氣。知微姐連給外人敬酒都肯,可見心裡早就沒這個家了。”
“這樣拎不清的人,留著也是讓你難堪......倒不如,讓她去個清淨地方,好好想想清楚。”
“當年我為了保住我們的孩子,一個人躺在醫院裡簽字的時候,”她眼圈說紅就紅,“你答應過我,往後什麼都依我的。”
我猛地轉頭看她。
孩子?
她和陸聿深的孩子?
這件事,陸聿深從沒跟我提過半個字。
而陸聿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最後一點掙扎也沒了。
“離婚協議和放棄監護權的檔案,明天送到她面前。”
他鬆開我的手腕,像丟開什麼髒東西,“簽完,送她去山裡的療養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