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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陸氏大廈頂樓,臨時股東大會。
我穿了一條素白的裙子,頭髮盤起來,那支點翠鳳簪就插在髮間。邵明哲站在我身側,替我拉開椅子:“沈董,請。”
滿屋子股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認出了我,壓低聲音:“那不是陸總那位夫人?她怎麼坐主位?”
“什麼夫人,聽說前天帶著孩子跑了。今天這是來離婚分家產的?”
我沒接話,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十點零五分,陸聿深來了。他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是一宿沒睡。
看見我坐在主位上,他腳步頓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在對面落座。
蘇曼寧踩著高跟鞋,一進門就笑:
“哎喲,知微姐也在呢。聽說你帶念念離家出走了,可把我嚇壞了。念念沒事吧?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鬧。”
“蘇曼寧。”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我今天是來開股東會的,不是來看你演戲的。”
她臉上的笑僵了僵:“知微姐,你這是什麼話?”
“什麼話?” 我把一疊檔案輕輕放在桌上,“實話。”
“第一份,是劉主任的親筆證詞和轉賬記錄。你找到他,讓他給一份流產保胎的診斷書。實際上你根本沒懷孕。你編了一個戲碼,讓陸聿深愧疚了七年。”
蘇曼寧的臉,刷地白了。
“第二份,是你讓他改的親子鑑定。念念出生那年,你買通劉主任,把陸聿深和念念的親子關係改成存疑。就這一改,讓陸聿深懷疑了自己女兒六年。”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
“第三份,” 我頓了頓,把最後一份材料推過去,“是你這些年從陸氏賬上,走給你爸蘇成業的那筆錢。三千萬,走的是諮詢費。陸董,你批過沒有?”
陸聿深盯著那三份材料,喉結上下滾了滾。
蘇曼寧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尖了:
“沈知微你血口噴人!這些全是假的!你為了搶聿深,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假的?” 我笑了一聲,“劉主任本人,現在就在樓下。要不要我請上來,跟你當面對質?”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蘇曼寧。你當年騙他,說他女兒不是他的。你騙他說你為他流過孩子。你讓他恨了親生女兒六年。”
她猛地抬頭看向陸聿深。
陸聿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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