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天後，我坐在沈家老宅的書房裡。
這宅子，是我用離婚分到的錢，從法拍市場贖回來的。
沈家破產，這座宅子被法院查封拍賣，我那時候連舉牌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它回來了。
我把那方斷成兩截的田黃印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撫過斷裂的茬口。
“爺爺，爸。東西，我一樣一樣拿回來了。”
門被敲響。邵明哲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有些沉：“查到了。比你想的還熱鬧。”
我接過檔案，一頁一頁翻下去。
沈家資金鍊斷裂，是有人故意做局。
先在城南那塊地的收購上設了套，讓沈家背上鉅額違約金，再趁股價最低的時候，聯合外部資本做空。做空的錢，走的是蘇成業的賬戶。
而城南那塊地，最後低價接盤的，是萬鴻的地產公司。
“三家公司。” 邵明哲指了指最後一頁，“蘇成業的殼公司，萬鴻的控股，還有一家境外基金。那家基金的實際控制人，你猜是誰？”
我盯著那行英文名字，血液一點點變涼。
“陸氏海外投資部。”
“陸聿深籤的字。” 邵明哲看著我，“但是這份檔案上的簽字日期蘇曼寧正跟著他，一起在瑞士。你記得他喝醉過一次，說了一句我好像簽了什麼東西嗎？”
我記起來了。
原來那不是胡話。
那是沈家斷掉的那根繩子，從他手裡滑過去的。
“他被蘇家設計了。” 邵明哲說，“這份協議是蘇成業拿著蘇曼寧的名義找他籤的，內容是境外投資，實際上綁定了做空沈家的資金。陸聿深不是主謀，但他這把刀，是真真切切插進沈家後背的刀。”
我閉上眼，又睜開。
“這把刀，是不是主謀，都不重要了。” 我說，“沈家的血，是順著這把刀流乾的。”
當天下午，我約了萬鴻。
他進來的時候還端著架子：“沈小姐這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說，那塊地的尾款，我可以 ——”
“萬總。” 我打斷他，把檔案推過去。
他的臉色，一瞬間比死了還難看。
“沈知微，你 ——”
“我這個人，記仇。”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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