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蘇家那場變故逼得走投無路,四處借錢,欠了一屁股債。
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訊息,說念念上的那家幼兒園,是她一個債主親戚開的。
她動了歪心思,想綁了念念,換一筆錢。
她僱的人剛在幼兒園後門冒頭,就被陸聿深的人按住了。
那天我接到幼兒園的電話,手都是抖的。
衝過去的時候,看見陸聿深正把念念抱在懷裡,蹲在牆角,一遍一遍哄她:“不怕不怕,爸爸在呢,爸爸在。”
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伸出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狼狽地抱著女兒,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事後,蘇曼寧被送進了該去的地方。
她涉嫌綁架,還有之前偽造文書、詐騙陸氏資金的事,數罪併罰。
她在被帶走那天,隔著鐵窗看見我,忽然瘋了一樣喊:
“沈知微!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贏了錢,贏了地,可你輸給了我!”
我看著她,平靜地開口:
“我輸掉的,是陸聿深七年的信任。可那點信任,本來就是假的。現在歸零了,我反而一身輕。”
她愣住,然後被押走了。
那天晚上,陸聿深來找我。
“知微。我今天,終於知道這六年,對念念,對你,混賬得不像個人。”
“你罵我,打我,都行。只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下半輩子還。”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眼底全是血絲。
“陸聿深。” 我說,“你救了念念一次,我很感激。可感激不是原諒。”
“你欠我的,不是一句話,一個機會。是那六年裡,我每一次解釋,你都當成謊言的六年。”
“這六年,你拿什麼還?”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關上門。
門外靜了很久,然後我聽見他低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我拿命還。”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