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的手裡很快就堆滿了東西：一袋砂糖橘，幾個剛出爐的肉包子，還有一小捆翠綠的蒜苗——她說中午要包餃子，用新蒜拌餡才香。
陸景琛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全拎在自己手上，騰出她的手來，讓她能專心地看攤位。他的手指被勒出淺淺的紅痕，卻毫不在意，只是偶爾側過頭，看看身邊蹦蹦跳跳的蘇晚晚，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走到一個賣盆栽的攤位前，蘇晚晚停下了腳步。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有開得正豔的仙客來，有葉片肥厚的多肉，還有幾盆頂著花苞的臘梅，遠遠就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她的目光落在一盆仙客來上，那花的花瓣是鮮豔的大紅色，像一團團小小的火焰，在綠葉的襯托下，格外亮眼。
“這個顏色真好看，”她輕聲說，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像小火苗一樣，看著就暖和。”
攤主是個戴眼鏡的大叔，聞言笑著搭話：“姑娘好眼光！這叫‘開門紅’，新年擺在家裡，日子能過得紅紅火火！”
“真的嗎？”蘇晚晚眼睛一亮，抬頭看向陸景琛，眼裡帶著點期待。
陸景琛二話不說，首接對攤主說：“老闆，這個我們要了。”
“哎，好嘞！”攤主麻利地用塑膠袋把花盆套好，遞給陸景琛，“保證好養活，澆水別太勤就行。”
蘇晚晚抱著花盆，指尖輕輕撫摸著花瓣，臉上的笑容比花還燦爛。“謝謝你，景琛。”
“喜歡就好。”陸景琛騰出一隻手，牽住她的手，“還想去哪看看？”
“前面好像有賣豆漿油條的，我們去吃點吧？”蘇晚晚指著巷子盡頭，“我早上沒吃飯，現在有點餓了。”
“好。”
賣豆漿油條的是個露天小攤，擺著幾張掉了漆的小桌子和小馬紮。攤主是對中年夫妻，妻子忙著炸油條，丈夫則在一旁倒豆漿，兩人配合默契，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來兩碗豆漿，西根油條！”陸景琛找了個空桌子，扶著蘇晚晚坐下，自己則去排隊。
蘇晚晚把花盆放在腳邊，看著陸景琛的背影。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在人群裡依然很顯眼，正耐心地等著老闆把豆漿裝袋。陽光落在他身上，給黑色的衣料鍍了層金邊，連帶著周圍嘈雜的人聲，都變得溫柔起來。
很快，陸景琛端著托盤過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冒著白色的霧氣，還有西根金黃酥脆的油條，放在粗瓷盤子裡。
“快吃吧，還熱乎著呢。”他把一碗豆漿推到蘇晚晚面前，又幫她把吸管插好。
蘇晚晚吸了一口豆漿，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豆香，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又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裡面卻很柔軟，帶著面香和油香，簡單卻美味。
“好吃嗎？”陸景琛看著她滿嘴碎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從口袋裡拿出紙巾，一點點幫她擦嘴角。
他的動作很溫柔，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的皮膚時，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陸景琛，”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新的一年，我們也要像現在這樣，多逛早市、多吃豆漿油條，好不好？”
陸景琛擦嘴角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眼底漾起更深的笑意，那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他放下紙巾，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小小的戒指，聲音低沉而堅定：“好。”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止新年，以後每一年，都陪你逛早市、吃早餐，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陽光越升越高，穿過稀疏的樹枝，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腳邊那盆“開門紅”的花瓣上，亮得晃眼。周圍的人聲、車聲、攤主的吆喝聲，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蘇晚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軟乎乎的，又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她用力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
新的一年，果然像攤主說的那樣，帶著滿滿的火氣和盼頭，在這喧鬧的煙火氣裡，慢慢鋪展開來。而她知道，只要身邊有這個人牽著她的手，無論未來有多少個新年，都會像此刻一樣，溫暖而明亮。
吃完早餐，兩人拎著東西往回走。蘇晚晚的手裡多了一串陸景琛剛給她買的棉花糖，大大的一團，像朵白色的雲。她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粘得嘴角都是糖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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