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過後,空氣裡多了幾分乾爽的涼意。蘇晚晚的設計工作室隔壁,最近新開了一家畫室,名字叫“拾光畫社”。老闆是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女生,叫陳默,聽說以前是美術學院的高材生,放棄了畫廊的邀約,特意開了這家面向普通人的畫室,教大家零基礎學畫畫。
這天下午,蘇晚晚去樓下列印設計稿,回來時剛好撞見陳默在掛招牌。木質的招牌上用燙金字型寫著“拾光畫社”,旁邊還畫著一支歪歪扭扭的畫筆,透著隨性的可愛。
“需要幫忙嗎?”蘇晚晚停下腳步,看著陳默踮著腳尖往牆上釘釘子,手裡的錘子搖搖晃晃,看著有些危險。
陳默回過頭,臉上沾了點灰塵,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不用不用,馬上就好!”話剛說完,手裡的錘子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差點砸到腳。
蘇晚晚趕緊走過去,幫她撿起錘子:“還是我來吧,你扶著招牌就行。”
“那太謝謝你了!”陳默也不矯情,趕緊扶住招牌,“往左一點……對,再往上一點點……完美!”
兩人合力把招牌掛好,拍了拍手。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蘇晚晚:“謝禮!我叫陳默,以後就是鄰居啦。”
“蘇晚晚,”蘇晚晚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檸檬味的酸甜在舌尖散開,“我就在隔壁工作室,做童裝設計的。”
“難怪看著這麼有靈氣,”陳默眼睛一亮,“我剛搬來,正愁沒朋友呢,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火鍋,就當暖房了。”
蘇晚晚本來約了陸景琛晚上一起吃飯,但看著陳默熱情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我問問我男朋友,看他能不能一起來。”
“當然可以!人多熱鬧!”
給陸景琛發了訊息,很快就收到了回覆:【好,我下班過去接你,順便帶瓶紅酒。】
蘇晚晚笑著回覆了個“好呀”的表情,心裡暖暖的。他總是這樣,無論她有什麼安排,都願意配合,從不會掃她的興。
晚上六點,陸景琛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款風衣,手裡拎著一瓶紅酒,看到蘇晚晚,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準備好了?”
“嗯,”蘇晚晚指了指隔壁的畫室,“陳默在裡面等我們呢。”
畫室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牆上掛著幾幅臨摹的梵高作品,角落裡堆著畫架和顏料,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特殊氣味,陌生卻讓人安心。陳默繫著一條印著向日葵的圍裙,正在電磁爐前擺弄火鍋底料,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來啦!快坐,馬上就好。”
“給你帶了瓶紅酒。”陸景琛把紅酒遞給她。
“哇,謝謝!我這兒只有可樂和果汁,正愁少點啥呢。”陳默接過紅酒,轉身找開瓶器,“你們隨便坐,零食在茶几上,自己拿。”
畫室的茶几是用舊門板改造的,上面擺著幾盤堅果和水果,旁邊還放著幾本素描本。蘇晚晚好奇地翻開一本,裡面畫著街角的老槐樹、雨天的公交站、還有趴在窗臺上打盹的貓,線條細膩,充滿了生活氣息。
“這是你畫的?”蘇晚晚抬頭問陳默。
“嗯,閒的時候瞎畫的,”陳默把紅酒開啟,給兩人倒了杯,“以前總覺得畫畫得搞藝術,後來才發現,能把日子裡的小破事畫下來,也挺有意思的。”
陸景琛也湊過來看了看,指著一幅畫說:“這處光影處理得很特別,像莫奈的睡蓮。”
陳默眼睛一亮:“你也懂畫?我當時畫的時候,就覺得這光斑晃得人心裡癢,說不出啥感覺,你一說我倒覺得像了!”
三人邊吃火鍋邊聊天,氣氛越來越熱絡。陳默說起自己放棄畫廊邀約的原因——“他們總讓我畫那些看不懂的抽象畫,說能賣高價,可我就喜歡畫樓下的老太太、賣早點的大爺,那些活生生的人,比啥都有意思。”
蘇晚晚聽得認真,忍不住說:“我做童裝設計也是,總有人說要搞點‘高階感’,可我覺得,孩子們喜歡的,能讓他們跑跳時舒服、笑起來開心的衣服,才是最好的。”
“對!”陳默用力點頭,“咱們這叫接地氣,不叫沒追求!”
陸景琛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蘇晚晚夾她愛吃的蝦滑,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他喜歡看她這樣神采飛揚的樣子,說起自己熱愛的事情時,眼睛裡像有星星在閃。
吃到一半,陳默突然一拍大腿:“對了!我這週末有堂體驗課,教大家畫油畫棒,你們要不要來玩?就當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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