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雨總帶著股纏綿的韌勁,淅淅瀝瀝下了整整兩天,把城市澆得透溼。蘇晚晚趴在辦公室的窗臺上,看著樓下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柏油路,眉頭微微蹙著——她早上出門時沒帶傘,本以為天氣預報說的“零星小雨”不會太礙事,沒想到雨勢會越下越大。
“晚晚,還不走啊?”小琪揹著包走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把粉色的摺疊傘,“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跟我先去我家避避?”
“不了,”蘇晚晚搖搖頭,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己經晚上七點半了,“景琛說會來接我,我再等等。”
“陸總就是靠譜!”小琪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啦,你也早點回家,別讓陸總等太久。”
“嗯,路上小心。”
辦公室裡很快只剩下蘇晚晚一個人,鍵盤的敲擊聲停了,只剩下窗外持續不斷的雨聲,還有空調發出的微弱嗡鳴。她把最後一份設計稿儲存好,關掉電腦,起身走到工位旁,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其實設計稿早就改完了,她只是不想太早下樓——雨下得這麼大,路口肯定堵車,她不想讓陸景琛冒著雨在樓下等太久。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陸景琛發來的訊息:【到樓下了,在 Lobby 的咖啡廳等你,彆著急,慢慢下來。】
後面還跟著一個撐著傘的小人表情,看得蘇晚晚心裡一暖。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抓起包就往電梯口跑。
電梯下行時,蘇晚晚看著鏡面裡的自己——頭髮因為在空調房待久了有些毛躁,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但一想到樓下等著的人,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起來。
走出電梯,Lobby 的咖啡廳裡燈光暖黃,陸景琛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口微敞,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他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目光卻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抬起頭,看到蘇晚晚,眼底瞬間漾起溫柔的笑意,起身迎了上來:“忙完了?”
“嗯,”蘇晚晚走到他面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著熟悉的雪松味,“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車嗎?”
“沒多久,”陸景琛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眉頭微蹙,“怎麼穿這麼少?冷不冷?”
“不冷,辦公室有空調。”蘇晚晚搖搖頭,視線落在他風衣的肩膀處——那裡有一片深色的溼痕,顯然是剛才下車時被雨淋溼的。
“我們走吧。”陸景琛沒再多說,拿起放在旁邊的黑色長柄傘,撐開,護著她往門外走。
傘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走到門口時,蘇晚晚才發現雨比她想象中更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遠處的車燈在雨霧中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揉碎了的星星。
陸景琛把傘往她這邊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邊肩膀幾乎露在雨裡。蘇晚晚注意到了,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伸手想把傘往他那邊推一點:“傘歪了。”
“沒事,”陸景琛握住她的手,把傘柄塞進她手裡,然後用手臂攬住她的肩膀,護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我壯,淋點雨不礙事。”
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薄薄的襯衫,也能感受到那份溫度。蘇晚晚被他護在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還有耳邊呼嘯的風雨聲,心裡忽然變得格外踏實。
坐進車裡,陸景琛第一時間打開了暖氣,又從後座拿出一條米色的毛毯,蓋在她腿上:“先暖暖。”
“你呢?”蘇晚晚看著他還在滴水的風衣,“你的衣服都溼了,會不會冷?”
“我沒事。”陸景琛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倒是你,臉都凍白了,剛才在樓上怎麼不多穿點?”
“誰知道雨會下這麼大嘛。”蘇晚晚小聲嘟囔著,心裡卻有些過意不去。她解開毛毯的一角,往他身上搭了搭,“蓋一點吧,別感冒了。”
陸景琛沒拒絕,任由她把毛毯搭在自己腿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擁堵的車流。雨刮器在玻璃上左右擺動,發出規律的“唰唰”聲。蘇晚晚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上次你送我的那套繪本,幫了我大忙了!親子書店的專案負責人今天來看了設計稿,說特別滿意,還說要跟我們長期合作呢!”
“是嗎?那恭喜你了。”陸景琛的語氣裡滿是真誠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
“還是多虧了你,”蘇晚晚轉過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那本《彼得潘》裡的插畫,給了我好多靈感。我設計了一款帶翅膀的外套,負責人說小朋友肯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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