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蘇晚晚被輕輕晃醒:“晚晚,到家了。”
她睜開眼,發現車子己經停在了公寓樓下。雨勢小了些,變成了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像銀色的線。陸景琛己經把傘撐開了,正彎腰看著她。
“醒了?”他笑了笑,“是不是做夢了?剛才好像聽到你說夢話了。”
“啊?我說什麼了?”蘇晚晚瞬間清醒了大半,臉頰有些發燙。
“沒什麼,”陸景琛故意賣了個關子,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她這邊開啟車門,“快下來吧,雨快停了。”
蘇晚晚跟著他下車,走到樓道門口時,才發現他的風衣肩膀處己經溼透了,甚至能看到裡面深色的襯衫。她心裡一緊,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的衣服……”
“沒事,”陸景琛不在意地笑了笑,“上樓衝個熱水澡就好了。對了,我買了點菜,晚上給你做個薑湯面,驅驅寒。”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泡杯感冒靈就好。”
“聽話。”陸景琛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淋雨了不喝點熱的,明天該頭疼了。”
兩人一起上了樓,蘇晚晚剛開啟家門,就被陸景琛推進了浴室:“快去洗澡,熱水放好了,我去準備晚飯。”
“那你也趕緊去換衣服啊!”蘇晚晚對著他的背影喊。
“知道了。”
等蘇晚晚洗完澡出來,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就聞到了廚房裡飄來的香味。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陸景琛——他換了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灶臺前煮麵。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姜的辛辣味混著麵條的麥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的動作很熟練,往鍋裡打了個雞蛋,用筷子輕輕攪了攪,蛋黃液在沸水中散開,變成漂亮的蛋花。
“頭髮怎麼不吹?”陸景琛回頭看到她,皺了皺眉,放下筷子轉身走進浴室,拿出吹風機,“過來,我幫你吹。”
蘇晚晚乖乖走過去,坐在小板凳上。吹風機“嗡嗡”地響著,陸景琛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溫柔地撥動著,熱風拂過頭皮,帶著暖意。她閉上眼睛,聽著他偶爾發出的輕聲叮囑——“別動,這邊還沒幹”“快好了”,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軟乎乎的。
“好了。”陸景琛關掉吹風機,把插頭拔掉,“去餐桌等著,面馬上就好。”
“嗯。”蘇晚晚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他把兩碗熱氣騰騰的薑湯面端上來。碗裡臥著一個完整的荷包蛋,旁邊放著幾片青菜,湯汁呈淡淡的黃色,飄著幾粒紅色的枸杞。
“快吃吧,趁熱。”陸景琛把筷子遞給她,“姜放得不多,不會太辣。”
蘇晚晚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麵條,溫熱的湯汁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姜味,卻不衝,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暖。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蛋黃是半流心的,咬一口,金色的蛋液混著湯汁,鮮得人眯起眼睛。
“好吃。”她抬起頭,對陸景琛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吃就多吃點。”陸景琛看著她滿足的樣子,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窗外的雨己經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灑下清輝。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吃麵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蘇晚晚吃著吃著,忽然想起剛才在車裡的事,忍不住問:“我剛才真的說夢話了嗎?我說什麼了?”
陸景琛抬起頭,嘴角噙著笑意:“你說……‘陸景琛做的面最好吃了’。”
“才沒有!”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紅了,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陸景琛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不差。”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蘇晚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頭繼續吃麵,耳朵卻紅得快要滴血。
吃完麵,陸景琛收拾碗筷,蘇晚晚想幫忙,被他按回沙發上:“坐著吧,我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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