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逛了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賣手工皂的攤位,各種形狀的肥皂擺在木架上,有玫瑰花形的、小熊形的,還有用天然植物染色的,五顏六色的,像一塊塊精緻的點心。
“這個薰衣草的好聞!”蘇晚晚拿起一塊淡紫色的肥皂,放在鼻尖聞了聞,“洗完澡肯定很舒服。”
陸景琛拿起旁邊一塊雪松味的:“這個適合我。”
兩人各挑了幾塊,裝在棉麻布袋裡,沉甸甸的,卻讓人覺得滿足。
市集中央有個小小的舞臺,一個彈吉他的男生正在唱歌,聲音乾淨又溫柔,唱著一首關於秋天的歌。周圍圍了不少人,有的坐在草坪上,有的站著,都聽得很認真。
陸景琛拉著蘇晚晚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裡拿出剛才買的烤紅薯,用紙巾包好遞給她:“剛買的,還熱乎著。”
蘇晚晚剝開烤紅薯的皮,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甜香撲鼻。她掰了一半遞給陸景琛:“你也吃。”
兩人靠在一起,一邊吃烤紅薯,一邊聽著歌,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點都不覺得冷。白楊樹的葉子偶爾落下來,飄在他們腳邊,像大自然送來的小禮物。
“你看那個攤位!”蘇晚晚突然指著不遠處,“手工陶藝!我們去做個杯子吧?”
陶藝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老師的指導下,笨拙地捏著陶泥。蘇晚晚拉著陸景琛走過去,老師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塊陶泥:“慢慢來,先把泥揉勻,再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蘇晚晚學著老師的樣子,把陶泥放在轉盤上,雙手沾了點水,小心翼翼地扶著陶泥,讓轉盤慢慢轉動。可陶泥像個不聽話的孩子,要麼捏扁了,要麼歪到一邊,怎麼都弄不成杯子的形狀。
“哎呀,怎麼這麼難啊!”蘇晚晚有點洩氣,看著自己手裡歪歪扭扭的陶泥,像個沒捏好的麵糰。
陸景琛在一旁看得認真,他沒急著做,先觀察了會兒老師的手法,然後才開始動手。他的動作不快,卻很穩,雙手扶著陶泥,指尖輕輕用力,原本不規則的陶泥漸漸變成了一個圓柱形,杯口被他用拇指輕輕壓開,慢慢擴成一個圓潤的弧度。
“哇,你好厲害!”蘇晚晚驚訝地睜大眼睛,“你以前學過?”
“沒有,”陸景琛笑了笑,騰出一隻手幫她調整陶泥,“慢慢來,別急,順著它的形狀來。”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帶著她一起轉動陶泥,指尖的溫度透過微涼的陶泥傳過來,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注意力都跑到了他的手上,哪裡還顧得上捏杯子。
“專心點,”陸景琛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不然杯子要捏成花盆了。”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紅了,趕緊收回注意力,跟著他的力道慢慢調整。在陸景琛的幫助下,她的杯子終於有了點樣子,雖然歪歪扭扭的,杯口還有點不對稱,卻比剛才好多了。
“老師說可以在杯子上刻字,”蘇晚晚眼睛一亮,拿起刻刀在自己的杯子底部刻了個小小的“晚”字,又在陸景琛的杯子底部刻了個“琛”字,“這樣就不會弄混啦。”
陸景琛看著杯子上歪歪扭扭的字,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水:“嗯,不會弄混了。”
離開陶藝攤位時,老師說杯子要燒製一週才能取,蘇晚晚特意留下了聯絡方式,滿心期待著一週後能拿到屬於他們的杯子。
逛到市集盡頭,有個賣棉花糖的攤位,攤主是個老爺爺,正用一根竹籤卷出大大的棉花糖,像朵蓬鬆的雲。蘇晚晚看著眼饞,陸景琛笑著買了一個,遞給她:“慢點吃,別沾到臉上。”
“知道啦,”蘇晚晚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入口即化,甜得人眯起眼睛,“比小時候吃的還甜。”
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蘇晚晚靠在陸景琛的肩膀上,手裡拿著快吃完的棉花糖,看著遠處嬉笑打鬧的孩子,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景琛,”她輕聲說,“以後我們每年秋天都來逛市集好不好?”
“好,”陸景琛握緊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不止秋天,春天的花市、夏天的夜市、冬天的廟會,我們都一起去。”
蘇晚晚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樣子,還有漫天飄落的金色白楊葉。她忽然想起剛才在陶藝攤位刻的字,“晚”和“琛”,緊緊挨在一起,就像此刻的他們。
她知道,陸景琛沒說出口的,是想和她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逛遍每一個充滿煙火氣的角落,把這些平凡的日子,過成閃閃發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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