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湊到陸景琛身邊，壓低聲音說：“陸先生，晚晚是個好姑娘，你可得抓緊點。”
陸景琛的耳尖紅了，卻沒反駁，只是往蘇晚晚碗裡夾了塊排骨：“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晚晚看著碗裡的排骨，心裡甜絲絲的，像喝了蜜似的。她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像老布在陽光下慢慢舒展，像風車在風裡漸漸轉快，像她和他之間，那些說不出口的在意，正在時光裡慢慢發酵成更甜的味道。
下午返程時，孩子們都累壞了，靠在座位上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糖畫和編好的竹籃。蘇晚晚看著他們恬靜的睡顏，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她從包裡拿出速寫本，藉著窗外的陽光，畫下今天的場景——孩子們舉著風車奔跑的樣子，張師傅摸著布的慈祥，還有陸景琛拉著她的手時，眼裡藏不住的笑意。
陸景琛靠在旁邊，看著她筆尖下流淌的線條，忽然說：“下次我們帶他們去郊外堆雪人吧，就像之前說的那樣。”
蘇晚晚抬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棲著片金色的羽毛。“好啊，”她笑著點頭，“再給他們烤紅薯，熱乎乎的那種。”
“還要帶棉花糖，”陸景琛補充道，“上次那個小女孩說，想看看棉花糖在雪地裡會不會變成雪花。”
蘇晚晚被他逗笑，心裡的暖意像春天的藤蔓，悄悄爬滿了整個心房。她忽然覺得，未來有了期待的樣子——有福利院的笑聲，有老布的溫度，有他在身邊的每個瞬間，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是最完整的幸福。
車子駛進市區時，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孩子們還在睡著，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老街的糖畫和風車。蘇晚晚把速寫本合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上面還沾著點老布的草木香。
“陸景琛，”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今天陪我來。”
“我也很開心。”他轉頭看她，眼裡的光比晚霞還亮，“看到你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樣子，覺得……很美好。”
蘇晚晚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小竹籃，裡面裝著張師傅送的一小塊藍印花布，上面印著簡單的雪花圖案，像她和他之間，那些簡單卻溫暖的瞬間。
回到福利院，周院長把孩子們抱下車，一個個輕手輕腳地放進被窩裡。蘇晚晚把今天的畫送給周院長：“等新系列做出來，我第一個給孩子們送樣品。”
“真是太謝謝你了，蘇小姐。”周院長握著她的手，眼裡滿是感激，“這些孩子能遇到你，是他們的福氣。”
“是我該謝謝他們才對。”蘇晚晚笑著說，“他們給了我好多靈感，讓我知道設計不只是圖紙，更是藏在心裡的愛。”
離開福利院時，夜色己經濃了。陸景琛把車開得很慢，路燈的光暈在車窗上流動，像融化的蜂蜜。蘇晚晚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下週的論壇，緊張嗎？”陸景琛忽然問，打破了車裡的安靜。
“有點。”蘇晚晚老實回答，“不過想到有你在，好像就沒那麼怕了。”
陸景琛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沒說話，只是伸手調低了車載音樂的音量，讓更清晰的晚風聲音鑽進來，像在為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伴奏。
車子停在蘇晚晚家樓下時，她解開安全帶，卻沒立刻下車。“陸景琛，”她鼓起勇氣抬頭看他，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論壇結束後，我們……去吃火鍋吧？就我們兩個。”
陸景琛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像看到了整個星空。“好。”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歡喜，“我訂位子。”
蘇晚晚笑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推開車門跳下去：“那我上去了，晚安。”
“晚安。”陸景琛看著她跑進樓道的背影，首到那扇窗戶亮起燈，才發動車子離開。後視鏡裡，那盞燈越來越遠，卻像顆星星，在他心裡亮了起來。
蘇晚晚靠在門後，手撫著發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走到窗邊，看著陸景琛的車消失在夜色裡，忽然覺得，這個春天好像來得格外早，連晚風裡都帶著甜甜的味道。
她拿起速寫本，在今天畫的最後一頁，畫了兩個手牽手的小人，背景是轉動的風車和飄香的糖畫攤，旁邊寫著一行字：“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
窗外的月光落在字上，像給這份悄然生長的心動，蓋上了一個溫柔的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