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工作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暖黃。蘇晚晚推開工作室的門時，陸景琛己經坐在靠窗的書桌前，面前攤著母嬰平臺的合作方案，手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拿鐵——她喜歡的燕麥拿鐵，奶泡上撒著肉桂粉，是街角那家咖啡店的招牌款。
“早。”他抬頭朝她笑，晨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棲著細碎的金箔，“林哲說路上堵車，大概半小時後到。”
蘇晚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昨天那個倉促的吻還像餘溫般留在唇上，讓她不敢首視他的眼睛，只能低頭換鞋：“早。你……來得挺早。”
“想讓你一進門就有熱咖啡喝。”陸景琛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寬大的外套上——是他昨晚披給她的那件，她顯然是首接穿著來了，“外套穿著還合身？”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升溫，像被咖啡的熱氣燻過，她拉了拉外套的拉鍊：“挺……挺暖和的。”
兩人之間忽然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只有咖啡機偶爾的“咕嘟”聲和窗外的鳥鳴。蘇晚晚走到書桌旁，假裝翻看合作方案，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他那邊瞟——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絨衫，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陽光在他手背上投下細小的陰影，連握著鋼筆的姿勢都顯得格外好看。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火鍋店，他說“看著你眼裡有光的樣子，很讓人動心”時的表情，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時掌心的溫度，想起自己踮起腳尖親在他臉頰上時，他眼裡瞬間炸開的驚喜。那些細碎的瞬間像散落在時光裡的珍珠，此刻被晨光串成了項鍊，在心裡閃著溫柔的光。
“這個條款需要再細化一下。”陸景琛忽然指著方案上的一行字，打斷了她的思緒，“關於公益捐贈的驗收標準，最好明確每季度抽檢的頻率和方式，避免中間環節出紕漏。”
蘇晚晚湊過去看，肩膀不經意地碰到他的胳膊，兩人都頓了一下，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咖啡的醇香，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
“嗯，你說得對。”她定了定神，拿起筆在方案旁標註，“還要加上面料檢測的報告要求，必須符合嬰幼兒用品的安全標準，不能因為是捐贈就降低質量。”
“我己經讓法務擬了補充條款，”陸景琛翻開另一份檔案，“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兩人頭挨著頭，仔細核對著條款細節。蘇晚晚的髮絲偶爾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讓陸景琛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咬著下唇思考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晨光在她鼻尖投下的細小陰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安靜、溫暖，帶著心照不宣的甜。
“對了，”蘇晚晚忽然抬頭，“新系列的設計稿我畫了幾版，你幫我看看？”
她從抽屜裡拿出速寫本，翻開新的一頁。上面畫著幾款童裝的草圖，有帶著細條紋的衛衣，領口處縫著小小的雪花刺繡；有揹帶褲的褲腿上，用老布拼出了雲朵的形狀；還有件連衣裙，裙襬處印著孩子們在老街奔跑的圖案，風車和糖畫的影子在布料上輕輕晃動。
“這個叫‘心動瞬間’？”陸景琛看著扉頁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嗯……”蘇晚晚的臉頰有點紅，“就是覺得……最近有很多讓人開心的瞬間，想把它們畫下來。”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那件揹帶褲的雲朵拼布上：“這個設計很特別，用老布拼出形狀，既保留了質感，又不會太突兀。孩子們穿起來肯定像把雲朵背在了身上。”
“我也是這麼想的！”蘇晚晚眼睛一亮，“張師傅說有批淺藍色的老棉綢，顏色像春天的天空，用來做雲朵剛剛好。而且我想在揹帶扣上做個小機關，能調節長度，這樣一件衣服能穿兩三年，價效比更高。”
“很貼心。”陸景琛點頭，又指著連衣裙的圖案，“這個印花可以用數碼列印，把孩子們的笑臉也加進去，更有意義。”
“好主意！”蘇晚晚立刻拿起筆修改，“我回頭去福利院給孩子們拍些照片，選最燦爛的笑臉印上去，他們肯定會喜歡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陽光在設計稿上慢慢移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輕輕疊在一起。蘇晚晚畫得興起，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比劃：“你看這裡，口袋的位置再往上一點，孩子跑起來的時候，手就能很自然地插進去……”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的手腕，肌膚相觸的地方像有小火苗在燒，讓她連忙鬆開手，假裝整理畫紙：“我……我覺得這樣更合理。”
陸景琛的手腕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像被燙了一下，他看著她發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嗯，聽你的。”
他忽然覺得，所謂的默契，大概就是這樣——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一個動作就能接住彼此的心意，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模樣。
林哲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蘇晚晚趴在桌上畫設計稿，陸景琛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手指偶爾在紙上指點一下，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溫柔的畫。
“咳咳。”林哲故意清了清嗓子，手裡的檔案袋晃了晃，“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紅透，像被煮熟的蝦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沒有，我們在看合作方案呢。”
陸景琛倒是很自然，轉身朝林哲伸手：“方案我們看了，有些補充條款需要和對方溝通，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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