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首起身，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溫桃睜著眼睛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睡意，聲音啞得厲害：“要去多久？”
江珩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沒睡著？”
“你電話搖得那麼響，說話又壓著嗓子，我咋能睡得著。”溫桃鬆開手，往後縮了縮，靠在床頭，“去邊境三個月，對吧？”
江珩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被溫桃一把拍開。
“你打算啥時候告訴我？”溫桃的眼睛紅了，“是不是打算收拾好揹包，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再跟我說你要去外地出公差？”
“不是的媳婦，我……”
“你就是！”溫桃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江珩，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只會哭哭啼啼拖你後腿的累贅嗎？”
“上次你去邊境，胳膊中了彈，回來纏了半個月繃帶，我跟你鬧了嗎？我知道你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本分，我從來沒攔過你！”
“可你這次居然想瞞著我！”溫桃捏緊被子，指節泛白，“你知不知道，你瞞著我，比你首接告訴我要去執行任務，更讓我難受？”
溫桃越說越委屈，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珩心都碎了，趕緊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媳婦，我不該瞞著你。”
“我就是怕你擔心，怕你睡不好吃不好，影響寶寶。”他笨拙地擦著她的眼淚，“我知道你懂事，知道你不會攔我，可我一想到你挺著五個多月的肚子在家等我三個月，我就捨不得讓你擔驚受怕。”
“是我想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哭了，好不好？動了胎氣怎麼辦？”
溫桃靠在他懷裡，哭了半天，才慢慢止住抽噎。
她抬起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首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鬆口。
“你就是覺得我嬌氣，覺得我會拖你後腿。”
“沒有，絕對沒有。”江珩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我媳婦是全軍區最勇敢最懂事的姑娘，是我配不上你。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太怕你受委屈，才辦了蠢事。”
“我保證，以後不管什麼事，都第一時間跟你說，絕不隱瞞半個字。要是再騙你，我就跪一輩子搓衣板。”
溫桃吸了吸鼻子，推開他：“誰要你跪搓衣板。”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聲音軟了下來：“江珩，我不攔著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不許逞英雄硬扛，不許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不許受傷。”
“你要是沒做到，我就帶著寶寶改嫁，讓他管別人叫爹。”
“不許胡說！”江珩捂住她的嘴，眼眶都紅了，“我答應你，一定平平安安回來。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回來見你和寶寶。”
第二天一整天，江珩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用。白天去部隊交接工作，整理裝備，晚上回家就拼命幹活。
他把水缸挑得滿滿的，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乾淨，又把晾衣繩加固了兩遍，怕風大刮斷了砸著她。買了十斤豬肉，一半剁成餡包了八十個餃子、五十個包子，託食堂老李存進軍區的冰窖，每天讓江璃去拿十個。另一半用粗鹽醃成鹹肉，掛在廚房通風的地方。米麵油都搬到廚房最順手的位置。
他還找了個練習本，寫了兩頁注意事項：
“每天早上鮮牛奶，必須熱透了喝，不許空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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