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哄睡了孩子,小念桃非得貼著溫桃睡,佔了中間大半張床。江珩躺在外側,試探著往溫桃那邊湊了湊,剛挨著她胳膊,孩子就哼唧一聲。他立馬縮回去,屏著氣等了會兒,確認閨女沒醒,才又悄悄把手搭過去。
溫桃沒睜眼,嘴角卻彎了彎:“等閨女睡沉了再說。”
江珩壓著嗓子:“她都睡成小豬了。”
話音剛落,小念桃翻了個身,小胖腿蹬了他胳膊一下。溫桃悶聲笑了:“得,今晚你就老實躺著吧。”
等孩子睡沉了,他才小心翼翼挪過去,胳膊搭在她腰上,下巴抵進她肩窩裡,聲音壓得極低:“這小丫頭片子,天天佔著我媳婦。”
“你能不能要點臉!”溫桃擰了他胳膊一把,聲音憋著笑,“跟自己閨女吃醋,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當初是誰說的,閨女是貼心小棉襖,要寵上天的?”
“寵歸寵,那也不能搶我媳婦。”江珩理首氣壯,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媳婦是我的,就該跟我最親。”
話音剛落,小念桃翻了個身,小胖腿吧唧一下搭在他臉上。江珩當場石化,嘴唇貼著閨女的腳丫子,大氣都不敢出。
溫桃用被子捂著嘴,笑得首抽抽。
等了半天,閨女沒醒。江珩小心翼翼把那隻小腳丫從自己臉上挪開,湊到溫桃耳邊,聲音委屈巴巴的:“媳婦,你管不管?她蹬我臉。”
“該。”溫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誰讓你說她壞話的。”
江珩在她肩頭蹭了蹭臉,悶聲嘟囔:“我申請補償。”
“駁回。”溫桃把他臉推開,“睡覺。”
江珩老老實實躺回去,手還搭在她腰上。過了一會兒,又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偷偷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閉上眼。
半個月探親假一晃就過。
訓練場上他還是那副嚴厲樣,新兵戰術動作不標準,他能站那兒訓半小時,半點情面不留,毒舌得很:“就你這速度,上邊境巡邏都得被野狼攆著跑,回去再加練二十趟!”
可一進家門就係圍裙做飯,蹲院子裡搓尿布,反差大得很。
有回團裡幾個幹事來家裡彙報工作,進門就看見江珩蹲臺階上搓尿布。幾個人腳步頓住,都憋著氣不敢笑。
江珩抬頭掃他們一眼,手上動作沒停:“站著幹啥?進屋坐,我搓完這塊就來。”
幾個人憋著笑進屋,誰也不敢提剛才那茬,生怕被團長懟得下不來臺。
溫桃端茶進來,看見這幾個人一個個正襟危坐,嘴角還壓著,差點沒繃住。她把茶缸挨個放下,輕飄飄甩了句:“都別憋著了,他在家天天搓尿布,習慣了就好。”
這天晚上孩子睡了,溫桃翻五斗櫃,從最底下翻出一摞高中課本,封皮還挺新,就是邊角磨了點毛邊。
江珩洗完澡進來,擦著頭髮湊過去看:“這老課本還留著呢?我以為早當廢紙賣了。”
溫桃把課本平放在桌上,指尖摩挲著封皮,抬頭看他,語氣認真又帶著點試探:“江珩,我尋思把以前的課本撿起來看看。這陣子局勢穩了,總覺得往後多學點東西沒壞處,真要是有考學的路子,也能伸手夠夠。”
江珩擦頭髮的手頓了頓,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拉過凳子坐她旁邊,指尖隨意翻了兩頁。他抬眼看她,眼底帶著溫柔,嘴上卻還在那硬撐:“費那勁幹啥。”
沒等溫桃開口,他又補了句,“真想看就看唄,家裡啥活都不用你搭手,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