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好看了，不能便宜別人。”江珩語氣篤定得很。
一番說笑拉扯過後，溫桃買了這條碎花連衣裙，又挑了兩件短袖、兩條半身長裙、三件通勤襯衣。江珩嘴上唸叨個不停，一到結賬的時候倒掏錢掏得比誰都快。
轉到鞋帽區，溫桃又仔細挑了兩雙透氣布鞋。
江珩拿起一隻翻來覆去看了看，輕輕搖頭：“款式也太老了。”
“穿著舒服就行唄。”溫桃頭也沒抬，“光好看有啥用，腳底板遭罪了回頭還不是跟我訴苦。上回那雙新皮鞋磨出泡來，是誰趴床上讓我給挑的？”
江珩噎了一下，把鞋放回她手裡，不吭聲了。
倆人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出百貨大樓，正要往停車場走，迎面正撞上拎著菜籃子的陳雪。陳雪眼睛尖，遠遠就揚手喊了一聲：“喲，這不是咱溫大編劇嗎！可算逮著你了！”
陳雪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笑：“桃桃、江部長，可真巧！你們兩個大忙人，難得一塊兒逛街。”
“好不容易趕上個週末，出來添幾件衣裳。”溫桃笑著應了一句，“你自己出來的？建軍沒跟著？”
“他今天廠里加班，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出來買點菜。”陳雪舉了舉手裡的菜籃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溫桃手裡拎的袋子，“買了這麼多？看樣子今天收穫不小。”
“她衣櫃都快塞不下了。”江珩在旁邊插了一嘴。
溫桃白他一眼，轉頭跟陳雪說：“別聽他瞎叨叨，買幾件換季穿的，順便給他也扯了兩塊料子。”
三人走到街邊樹蔭底下，陳雪抬手捋了捋鬢邊的碎頭髮，語氣裡帶著點感慨：“說起來還多虧你當年從中牽線，介紹我跟建軍認識。一轉眼我家孩子都兩歲了。”
溫桃抿著嘴笑了：“說到底還是你倆有緣分，我不過就是遞了句話。建軍那人老實本分，你們日子肯定過得踏實。”
“踏實是踏實，就是跟你們家江部長沒法比。”陳雪說著瞟了江珩一眼，壓低嗓子跟溫桃咬耳朵，“我瞧他對你可是寸步不離的，買個衣裳都跟著。”
江珩耳朵尖，立刻接了一句：“那是因為她挑衣裳的眼光太好，我得跟著參考參考。”
溫桃沒忍住笑出聲來，轉頭懟他：“你參考什麼了？從頭到尾就會說‘好看’、‘買吧’，連個像樣的意見都提不出來。”
“我覺得好看就是最高意見。”江珩理首氣壯。
陳雪被這倆人逗得首樂，擺了擺手：“行啦行啦，你倆還是老樣子，一唱一和的。我不耽誤你們了，再磨蹭菜市場該收攤了。”
互相道了別，溫桃和江珩拎著東西上了車。江珩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還掛著那點沒散盡的笑：“剛才陳雪說我對你寸步不離，你怎麼不替我辯解兩句？”
“人家說的是實話，我辯解什麼？”
“那你剛才跟她說，當初沒看上我……也是實話唄？”
溫桃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可不！誰讓你一開始嘴那麼毒，說話句句不饒人呢。就算條件再好，我也不想受那份氣。”
江珩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還好我堅持不懈，到底把你拿下了。東西都買齊了，回家。”
車子往家屬院方向駛去。天邊的落日鋪開一層暖橘色的霞光，慢慢漫過連片的屋頂。倆人到家的時候，院裡滿是孩子的說笑聲。江念桃和江承珩正跟王秀琴一起坐在廊下，擺弄著白天摘回來的野花。
溫桃斜靠吉普車車門，手指頭無意識搓著外套衣角，眼睛瞅著院裡瘋跑打鬧的幾個小孩。江珩步子挪到她旁邊，胳膊往前擋了擋，剛好把曬得晃眼的落日擋住。
“難得能歇會兒，你看這幫小傢伙玩得撒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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