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桃側過身看向弟弟，小眉頭微微皺起來：“車不能開太快，不安全。水邊地滑，你到時候要是再摔一跤，爸爸媽媽光顧著照顧你，花都摘不成了。”
江承珩鼓起腮幫子：“我會當心的！”
溫桃靠在副駕上，回頭望向後座那倆：“你倆消停點兒。別一路吵個沒完，影響爸爸開車。”
江珩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路面上，語氣漫不經心：“平日裡管教孩子一套一套的，碰上小傢伙黏著你的時候，不也沒招嗎？”
溫桃挑了挑眉：“那能一樣嗎？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全是我盯著。你倒好，就會在旁邊說風涼話。”
“那不是部隊裡頭事情多，身不由己嘛……”江珩摸了摸鼻子。
溫桃嘴角輕輕揚起來：“行了，我就隨口一說。”
夫妻倆一路拌著嘴，吉普車穩穩當當駛向護城河河灘。
晨霧己經散盡了，陽光穿過雲層灑下來，河灘上野菊、紫花、蒲公英成片成片地鋪開，花瓣上還掛著露珠，亮晶晶的。
江承珩迫不及待推開車門，一溜煙衝進花草叢裡瘋跑。江念桃蹲下身，仔細挑著花枝，避開帶刺的野草，分門別類紮成幾小束。
“別亂碰陌生野草，小心被刺扎到手。”溫桃緩步跟上去，彎腰撿起散落的花枝。
江珩從車上拿出海鷗相機，接連按下快門，又抬手朝兩個孩子招了招：“寶貝們過來，爸爸給你們拍照！”
江念桃脊背繃得首首的，端端正正站好。
江承珩眼珠一轉，張開胳膊學小鳥撲翅膀，腦袋歪向一邊，逗得江念桃肩膀首顫：“哈哈哈，你這姿勢也太逗了！”
“這樣拍出來才有意思！”江承珩死活不肯調整姿勢，快門聲接連響起，江珩望著取景器咧著嘴首樂：“挺好挺好，活潑點才好看。”
他端著相機往前走了兩步，鏡頭對準了溫桃。溫桃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抬手擋了一下：“別拍我，不上鏡。”
“在我眼裡你什麼樣都好看。”江珩壓根沒放下相機，目光透過取景器牢牢鎖在她身上，“整片河灘就我媳婦最打眼，不拍可惜了。”
溫桃心裡泛起一陣暖意，衝他眨了眨眼：“就你嘴甜。不過你今天收拾得也挺精神，看著順眼多了。”
“那當然。”江珩放下相機，眉梢挑起來，“配得上你。”
日頭漸漸升高，幾束扎得齊齊整整的野花被小心放進車裡。車輪緩緩滾動，載著滿車廂的草木清香，先往鐵西家屬院駛去。
蘇桂芬一開門就笑了，江念桃拉著弟弟一塊兒上前，兩雙小手共同捧起花束遞過去：“姥姥，這是我們專門去河邊摘的野花，送給您。”
蘇桂芬接過花，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了，轉身找了個玻璃瓶裝上清水，仔細把花枝插好擺在窗臺邊：“真是姥姥的乖寶！”
“先別急著走，我剛蒸好一鍋粘豆包，給你們裝兩袋帶上，回去趁熱吃，給老宅也捎一袋嚐嚐。”
“謝謝姥姥，我最愛吃粘豆包了！”江念桃眼睛一亮，江承珩也跟著使勁點頭。
幾個人進屋坐了一小會兒，喝了幾口水，拎上兩袋還溫熱的粘豆包重新上了吉普。車子調轉方向，往江家老宅駛去。
姐弟倆一進門就把花和其中一袋粘豆包遞上去：“太奶奶，奶奶，送給你們！這是姥姥現蒸的粘豆包，還熱乎著呢。”
許清如接過東西，笑著點點頭，沈曼君彎下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蛋：“你姥姥手藝真好，替我謝謝她。”
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夫妻倆準備動身去百貨大樓。溫桃推開車門，回頭跟後座的兩個孩子說：“我倆去買點東西，先送你們回家。到家乖乖聽姨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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