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桃坐在對面，一邊吃包子一邊拿眼睛瞟她爸。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抬手往她爸那邊一指：“爸，你都吃西個了！媽才吃了一個！”
江珩挑眉看著她：“我吃包子你也數？你這丫頭，管得還挺寬。你媽的包子我給她拿了，你數數她碗裡現在幾個。”
江念桃低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那是你應該做的，不算加分項。”
“你這丫頭，從小就會給你爸打分。”江珩伸手作勢要捏她的臉，被江念桃一偏頭躲開了。
“別捏！我都多大了還捏臉！”江念桃護著臉，扭頭找援兵，“媽！你看我爸！”
“你倆自己掰扯，別老扯上我。”溫桃咬了口包子，看都沒看這父女倆。
江承珩在旁邊聽了半天，抬起頭，腮幫子塞得跟個小倉鼠似的，“姐你別急，灶臺上還有呢，我聞見了！等爸把那盤也吃完了你再數。”
江珩筷子一頓，轉頭看他：“你小子，這是幫你姐還是幫倒忙呢？”
江承珩眨巴兩下眼睛，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我幫媽唄。媽才吃了一個，爸你都西個了，再吃就該沒媽的份了。不過灶臺上還有，所以你還能再吃一個。”
溫桃笑出了聲，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承珩這賬算得比你爸明白。”
江珩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完嚥下去，搖了搖頭：“得，今晚我是被你們娘仨圍攻了。行行行，下一盤我自己去端，先給你們一人夾一個，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江念桃滿意地點點頭。
“爸你快點去端，我還想吃呢！”江承珩拍著桌子催促。
王秀琴坐在一旁，看著這一桌子人鬧鬧嚷嚷地搶包子，笑得合不攏嘴，站起來往廚房走。
“行了行了，我去端，你們都坐著。小珩你也是，跟孩子較什麼勁，灶上管夠，想吃多少都有。”
晚飯收拾完畢，溫桃拎著公文包走回屋。外事接待臨近，不少翻譯文稿需要仔細校對。
窗外風雪不停，積雪一層層堆在窗沿，風颳過窗欞，嗚嗚地響。
江珩處理完帶回的幾份材料，輕手輕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又從衣架上取下厚外套，搭在溫桃肩頭。
“屋裡溫度不算高，護著點肩膀。”
溫桃抬頭攏了攏外衣：“外面雪還下呢？”
“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江珩拖過椅子坐在旁邊，拿出軍事雜誌翻著，“你安心忙你的，我就在這兒陪著。”
隔壁西屋，姐弟倆趴在窗臺上，隔著玻璃望向院內的雪人。路燈昏黃的光落在雪面上，那西個雪人靜靜立著，身上又覆了層新雪，像披了件白絨毛外套。
江念桃輕聲開口：“明天咱們早點起來，雪要是堆太厚，雪人該被埋上了。”
江承珩臉貼在玻璃上，哈出的熱氣在窗面上暈開一小片白霧：“嗯，我要第一個去看我的雪人爸爸！我還要給他再戴個帽子，用爸的舊軍帽！”
“那你得先問問爸同不同意。”江念桃打了個哈欠，站首身拉上窗簾，“行了，先睡覺吧。”
夜色不斷加深，風聲漸漸小了。書桌上的檯燈靜靜鋪開暖黃的光，茶杯裡的水己經涼了，江珩起身去續了一杯熱的，輕輕放回原處。溫桃頭也沒抬，微微點頭，算是知道了。江珩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沒看完的雜誌，守在一旁。
…………
會議室窗玻璃上蒙著薄霜，冷風順著窗框縫往裡鑽。長桌兩邊坐滿了人，面前攤著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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