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珩一首跟在王秀琴身後，見她又往自己屋裡張望，伸手拽住她衣角：“姨姥，車在門口等著了。”
王秀琴拍了兩下他的手背，這才邁出家門。
江承珩沒跟著往外走，站在門口看她走到車邊，轉頭問：“爸，行李都搬完了沒？”
江珩拎著最後一個網兜出來：“早搬完了，就等你了。”
江承珩這才小跑著追出去。
長途汽車站前頭全是人，擠得人只能側著身子走。
候車廳裡潮乎乎的，廣播斷斷續續報著站。
王秀琴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包袱擱在膝蓋上，兩隻手疊在上頭。
溫桃挨著她，江承珩蹲在腳邊，又把網兜裡的橘子數了一遍。
王秀琴朝他斜了一眼：“行了，幾個橘子都不夠你數八遍的。”
檢票口的燈刷地亮了，廣播裡跟著響：“瀋陽—營口，十點半，開始檢票。”
話音沒落，西周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來。
王秀琴也跟著起身。
溫桃替她把肩上的包袱帶子提了提，又順了順她的衣領：“到了給家來個電話，省得承珩晚上不睡覺。”
“知道了，你比我還囉嗦。”王秀琴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又轉向江珩，“小珩，我不在家，你好好給桃桃做飯。你倆胃都不好，少做點辣的。”
“放心吧表姨，你還不瞭解我呀，我哪天糊弄過她？”
王秀琴無奈地笑了，又去揉揉江承珩的腦袋：“人多，跟緊你爸，別走丟了。”
江承珩“嗯”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溫桃遞過手絹，他接過來在鼻子上使勁吸了口氣。
溫桃和江承珩沒跟到檢票口，就站在鐵欄杆外頭看著。
王秀琴左手拎著包袱，右手挎著網兜，夾在隊伍裡慢慢往前挪。
江珩沒在檢票口擠著，他提前繞到發車區外頭，把蘋果箱、掛麵和黃桃罐頭搬到了行李艙邊上。
等王秀琴從檢票口出來，他幾步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包袱和網兜，和那幾箱東西一起碼進艙裡。
司機探出半個身子搭手：“兄弟，送老人回營口啊？”
江珩應道：“老哥，這我表姨，路上多照應著點。”
“放心吧，這條線我跑五年了，保準給你安安穩穩送到。”
王秀琴站在車門口，回頭往檢票口那邊望了一眼。
溫桃和江承珩還站在鐵欄杆外頭，朝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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