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頷首讚道:“清音獨遠,妙悟自然,摩詰之才,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啊。”
王維見張九齡點評中肯,並非虛言客套,心中亦感欣慰:“得張相如此嘉許,維不勝榮幸。”
兩人遂就詩詞之道暢談起來。
張九齡學識淵博,見解精深,王維悟性極高,於詩畫音律皆有獨到體會,書房內氛一時十分融洽。張九齡尤其發現,王維性情淡泊,言談間頗有種超越年齡的寧靜與通透,這令他十分欣賞。
話題漸漸從詩文轉向了近況與志向。
王維語氣平和,提及自己目前官職低微,雖有心仕進,亦不忘山林之趣。
這是以隱求仕的高階玩法,一來表明志向,二為降低期待。文人都看重風骨和審美,直接要官反而落了下乘。
張九齡捻鬚沉吟,他觀王維才情出眾,氣質清華,是個可造之材,如今他初掌中書,正是需要培植一些有真才實學的年輕後生,眼前這位王摩詰,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心中閃過幾個秘書省或門下省的清要職位,正待開口時,腦海中卻驀然閃過蕭青梧來,尤其是她對賀知章、王昌齡等人詩名的推崇。
此等靈秀人物,其詩作註定流傳後世,若僅安排個尋常官位,豈非明珠暗投?張九齡心念急轉,瞬間改變了主意。
他需要一個更巧妙的方式,既能提攜王維,又能驗證或利用那“後世之名”可能帶來的契機。
於是,他面上笑容不變,轉而問道:“摩詰啊,下月仲夏,陛下將循古制,率太子與三省六部官員於近郊舉行觀稼禮,親事農桑,以示重農佑民之本。場面雖不及大典隆重,卻也是難得的清雅盛會,我身邊尚缺一記錄典禮、撰寫頌文的隨行文吏,不知你可願屈就,隨我一同前往?”
王維聞言,微微一怔,這與他預想的直接舉薦官職有所不同,更像是一個臨時的的差事。
但觀稼禮能近距離接觸皇帝和中樞重臣,無疑是極佳的露臉機會。
他深知機遇難得,立刻收斂心神,恭敬應道:“承蒙張相不棄,維才疏學淺,能得此機會隨侍左右,學習歷練,實乃幸事,豈有不願之理?”
張九齡觀其反應,見寵辱不驚,心中更添幾分滿意,於是笑著提起茶壺欲為二人添茶。
王維見狀,連忙起身接過茶壺,先為張九齡斟滿,再為自己添上,動作自然流暢,毫無諂媚之態。
張九齡神色悠然,品了一口茶,目光緩緩掃過窗外晴空,用一種略帶玄妙的語氣緩聲道:“摩詰信緣法否?須知這世間,有時看似偶然的際遇,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牽引啊……”
王維執杯的手微微一頓,蹙眉不解,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張相此言……頗為玄奧,維素來信奉道法,然天意牽引、冥冥之中……恕維愚鈍,不知張相所指,是星象示警,還是卜筮所得?”
張九齡見他雖困惑,卻並未全然否定,只是理性地探尋緣由,便知此事急不得,過於直白反而顯得怪異。
於是他哈哈一笑,將話題輕輕帶過:“不過是近日讀史有些感慨,兼之摩詰你才華橫溢,未來不可限量,故有此一說。機緣未至,不可強求,順其自然便好。來,嚐嚐這新茶,我們還是說說你方才那幅《雪溪圖》的筆法……”
傍晚時分,王維告辭離開張府,乘馬車返回自己在洛陽的寓所。
寓所內,好友孟浩然與綦毋潛正在窗下對弈,棋局正到酣處。見王維歸來,孟浩然率先放下棋子,關切地問道:“摩詰回來了?如何?張相可曾應允?”
王維脫下外袍,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緩聲道:“張相待人親和,於詩文之道見解非凡,令我獲益良多。但他並未直接應允官職,倒是給了我一個差事,邀我下月隨他一同參加觀稼禮,擔任隨行文吏。”
綦毋潛聞言,撫掌笑道:“此乃好事啊!觀稼禮雖非大朝,卻能親近天顏,展示才學,也算是個不錯的晉身之階了。張相此舉,顯是看重於你。”
孟浩然卻細心地察覺到王維眉宇間的一絲疑慮,問道:“摩詰,莫非有何不妥?”
王維沉吟片刻,心中想著張相那兩句玄之又玄語義未名的話,終是將種種困惑按下暫且不提。
第25章 勞動最光榮
。裡宅民的靜清座一城
。影的駁斑下灑上板石青在,葉枝的樹槐中院過,豔正得開花榴石的中院,中月五值時
。雅清的氣卷書一著,潔整淨乾得拾收但,敞寬不雖院小的來租座這
。談閒茶飲坐對正南允長兄與卿真,屋
。話的完不說著有是自,聚相得難人二弟兄,到來駕隨是亦次此,軍參曹兵衛武右任時南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