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125頁 蕭青梧神思不屬(2)

作者:寒潭白月·13天前

蕭青梧講完最後一道例題,放下石膏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基本原理就是這樣,關鍵在於理解費用歸屬期這個概念。”

一點就透的學神劉宴聽得兩眼放光:“此法定能破舊賬之困,一旦推行,府庫收支必將纖毫畢現,虛耗無所遁形!”

一名戶部的主事頭痛地揉著太陽穴:“預付的銀子,去年既已支出,為何不算作去年之費?如此分割,腦中真是一團亂麻……”

旁邊另一名主事痛苦撓頭:“權責發生是何意?費用為何要分攤到未來?”

蕭青梧在眾人討論了一陣後,才笑著補充:“這節課內容確實有點難,所以今天只是引入,讓大家心裡先有這個概念,更進一步的我們下節課再講。”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一眼看到和王縉坐在一處的李白,兩個純文科生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茫然與痴呆。

蕭青梧心中暗笑,果然隔行如隔山,讓李白來聽這個,實在是難為他了。

她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正式宣佈了下課。

學員們陸續起身行禮離開,不少人圍著劉宴和趙元明請教問題。

蕭青梧收拾好自己的教案,走下講臺,來到依舊神遊天外的李白面前,笑著招呼:“李拾遺,走吧,我們該去光祿寺了。”

李白恍然回神,他先是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後表情變得鬆弛,彷彿終於解脫了似的。

兩人並肩走出崇玄館,午後的陽光照在宮道上,帶著初春溫和的暖意。

李白邊走邊感慨,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歎服:“難怪陛下命蕭學士全力主持崇玄館事宜……以往只當此類是小道,今日聽此一課,方知數算之博大精深,白往日只知詩詞歌賦,縱橫酒肆,如今看來,竟是有些坐井觀天了。”

蕭青梧被他這番過於誇張的讚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李拾遺言重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在我看來,您的詩才,那才是謫仙手段,我是半點都學不來。讓我作詩,怕是憋上三天也憋不出個打油詩。”

李白聞言,眼中閃過促狹的光芒:“聽蕭學士此言,竟是頗有上進之心,欲窺詩道門徑?這有何難!若是蕭學士不棄,白願傾囊相授,不敢說讓你立刻成為詩壇大家,但教會你如何吟風弄月,遣詞造句,應對一下尋常場合,想來還是辦得到的。”

蕭青梧一聽,心臟突地一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跟詩仙李白學作詩?!

不管最後能不能學會,能不能寫出像樣的句子,光是這個過程,就足以讓她激動得心跳加速!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後世無數文學愛好者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幾乎是立刻點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笑容:“那可說定了!李拾遺,以後仰賴您關照了!就算我真是塊朽木,也請您一定試著多雕一雕啊!”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學習計劃了,要求不高,等出師的時候能寫出一首《靜夜思》那樣的,應該不算什麼難於登天的事吧?

李白不由哈哈大笑,方才在課堂上的那點挫敗感和鬱悶徹底一掃而空,心情變得無比舒暢。

他欣然笑道:“既有這股勁頭,不妨趁熱打鐵,豈能拖延蹉跎?依我看,不如就定在明日如何?”

蕭青梧想了想明天的安排,上完課以後基本沒什麼事,立刻點頭應道:“明日午後我正好得空,全聽李拾遺安排!”

“如此甚好!”李白撫掌,隨即撫著下巴,開始認真琢磨起來。

“這授課之地嘛,須得尋個清靜雅緻的好去處。我家雖可,然終究男女有別,恐惹非議,不妥不妥,若去東西兩市旁的酒肆,又未免太過喧鬧……”

他接連提了幾個地方,又自己搖頭否決,忽而眼睛一亮,一個絕妙的主意湧入心頭:“有了!季真先生府上便是個絕佳的好去處!”

見蕭青梧投來疑惑的目光,李白笑著解釋道:“季真先生德高望重,蕭學士以晚輩或學生身份前去拜訪請教,合乎禮數,旁人即便知曉,也斷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此其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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