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156頁 9527一如既往地回應道(1)

作者:寒潭白月·19天前

9527一如既往地回應道:【二者皆是,五代十國是舊結構徹底崩塌後的混亂期,是藩鎮割據的最終形態。而北宋的建立,則是在這片廢墟上,試圖構建全新結構的開始。】

一想到北宋的結局,蕭青梧不免又沉沉嘆了口氣。

【我才知道,原來宋朝重文輕武的根源,是出自晚唐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沉重,【是被藩鎮和武將嚇怕了,所以才要拼命地打壓武將?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是的,正因為黑暗無序的晚唐五代給宋初的統治者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所以他們寧願承受邊防壓力,也要確保內部不再出現能夠挑戰皇權的軍事力量。樞密院掌兵而不知兵,三衙統兵卻無權調兵,更以文制武,將地方精兵銳卒盡收京師為禁軍……所有這些制度設計,其核心目標只有一個,防止第二個安祿山、第二個朱溫,以及第二樁黃袍加身的出現。】

【但這代價也太大了……】蕭青梧想到後來中原王朝在面對北方強敵時的屢屢被動,甚至最終的崖山之殤,心頭不由越發沉重,【為了內部的穩定,犧牲了對外開拓和防禦的能力,這真的值得嗎?】

9527語氣溫和地為她進行細緻的剖析。

【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這是能與否的問題。北宋立國之初,面對的是一個剛剛從五代血火中掙扎出來的爛攤子。您或許無法想象那個時代的底色,藩鎮節度使動輒屠城滅族,兵變如同家常便飯,驕兵悍將可以決定皇帝的廢立。五十三年間,中原換了五個朝代,八姓十四君。趙匡胤本人就是被部下黃袍加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徹底解決武人跋扈的問題,他的大宋隨時可能成為第六個短命王朝。】

【在那個武夫當道、禮崩樂壞的時代,貴族裡甚至還有吃人的習俗,人命賤如草芥。趙匡胤要做的,首先是在這片文明的廢墟上,重新建立起秩序和穩定,他必須根除自晚唐以來那種足以顛覆一切的軍事力量。

所以,他選擇了杯酒釋兵權,選擇了崇文抑武。他比誰都清楚,這是一杯慢性毒酒,會削弱王朝的擴張能力和防禦性。但在當時,這是他唯一的選擇。矯枉必須過正,不過正不足以矯枉。他必須用文官的韁繩,死死勒住那匹已經脫韁並踐踏了天下近百年的戰馬。】

【從當時的情境來看,這無疑是一個天才的設定。它成功地將國家從軍事政變的惡性迴圈中解救出來,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穩定和經濟文化上的繁榮。】

【然而,任何政策都有其時效性。就像一件小時穿著合身的衣服,長大了就需要更換。後世子孫本應根據不同的局面,對這套制度進行因地制宜的調整和修正。】

【但問題在於,一旦崇文抑武成為國策,一個龐大的文官利益集團便隨之形成。他們壟斷了權力和話語權,任何試圖提升武將地位、增強軍事力量的改革,都會被視為動搖國本,觸及他們最根本的利益。這套起初用於救命的制度,最終僵化成了束縛國家手腳的枷鎖。

於是,自晚唐以來未能徹底解決的軍事與中央關係的問題,以一種畸形的形態被固化下來,並最終將兩宋拖進了積貧積弱、被動挨打的深淵。】

第82章 出路

足以容納四五十人的貞觀殿,此時擠滿了人。

來自三省六部的高官與王室宗親們皆聚於此。

人們激烈地討論、爭辯著,不管哪個派系的官員,此刻都為著同一個目的。

在血火交織的恐怖未來到來之前,為腳下這片土地尋找一條能夠避免墜入深淵的生路。

“荒謬!簡直荒謬!”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地用力頓著柺杖,“僅憑此等虛妄怪誕之景,便要動搖國本,質疑聖裁嗎?安祿山已死,李林甫已倒,禍根已除,焉知未來不會就此改易?”

“改易?”侍中裴耀卿猛地抬頭,語氣凌厲至極,“張中丞,那光幕所示,樁樁件件,豈是虛妄二字可以蔽之?渤海戰事、秦州地動皆被言中,若非天機預警,我等此刻尚在醉生夢死之中,焉知他日不會成為焦土中的枯骨!”

“裴相所言極是!”兵部尚書李禕踏前一步,“當務之急,絕非在此爭論天機真偽,而是該商討出個應對的法子!安祿山雖死,然安史之亂又豈因一人而起?沒了安祿山仍有王祿山張祿山,今日再不痛下決心,更待何時?!”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一些將領,尤其在張守珪身上停留片刻。

張守珪面色鐵青,他緊抿著嘴唇,眾人目光中的審視讓他胸口有一瞬的發悶。

他提拔安祿山等人是不爭的事實,但他同樣憋著一股氣,邊鎮之苦,中樞諸公又瞭解多少?

一位與邊鎮關係密切的官員忍不住反駁:“李尚書此言,莫非是要盡撤節度,自毀長城不成?若無節度使統兵御邊,吐蕃、契丹、奚族鐵蹄南下,何人能擋?難道要靠那些連陣型都站不穩的府兵子弟嗎?”

“並非盡撤,而是分權、制衡!”

張九齡的聲音響起,他雖面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此前做得還不夠,臣以為,當立即著手,更深更徹底地分割節度使之權柄。軍政、財政、行政,三者豈可長期集於一人之手?當設監軍使、度支使,明確任期,定期輪換,使其難以在一地深耕,結成私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