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停在了半空中沒落下來,
我用袖子抹了把臉,
血蹭在粗布上擦不乾淨索性就不管了,
我單手扶著床沿慢吞吞的站直身子。
“行,如你所願,我走。”
我從床底拖出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舊衣服和母親留給我的一對珍珠耳環,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我拉著箱子越過他朝門口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又抓住了我的手。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啊?”
“去死啊,你管的著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真挺好笑的。
趕人的是他。
問去向的也是他。
我拖著箱子在深夜的街頭漫無目的的走。
最後在碼頭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館住下。
第二天我拿著母親留下的那對珍珠耳環去了當鋪。
這是母親唯一的遺物。
她說這是外婆傳下來的要留給我當嫁妝。
可我等不到出嫁那天了。
換來的錢只夠買一張去南洋的三等艙船票和支付接下來幾天的藥費。
聽說那邊終年沒有冬天,氣候很暖和。
死在暖和的地方,總比凍死在這條陰冷弄堂裡強的多。
我拿著船票,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安靜的死去。
這就是我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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