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地港口,海風帶著鹹腥味吹散了賭場的煙塵。斯摩格叼著雪茄,跨上他那艘特製的水上摩托,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達斯琪帶著一隊滿身風沙的海軍步兵,神情肅穆地站在他身後。
“達斯琪。”斯摩格沒有回頭,聲音透過風聲傳來,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疲憊與堅定,“你帶領全部海軍士兵,徒步前往阿爾巴納。巴洛克工作社才是這場內亂的元兇。到了首都,你遵循自己心中的正義去行動,不用死板地遵守海軍條例。”
達斯琪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上校,那您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前線需要您的指揮!”
斯摩格指了指港口外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又指了指停在近海的海軍軍艦:“我單獨返回軍艦。我需要聯絡希娜上校,調遣大規模的海軍援軍,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要收集克洛克達爾濫用七武海特權,投放跳舞粉製造乾旱、顛覆國家的全部證據。沒有確鑿的證據,總部那些老傢伙只會繼續縱容他。”
達斯琪緊抿嘴唇,最終鄭重地敬了個禮:“是!屬下明白了!”
“出發吧。”
達斯琪不再多言,帶著全體海軍步兵,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通往內陸的漫天黃沙,徒步向阿爾巴納進發。而斯摩格,則猛地加大油門,水上摩托在海面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載著他複雜的心緒,駛向那片更加廣闊而混沌的海洋。兩條海軍路線,在此刻徹底分開。
與斯摩格分開後,路飛一行人在地下通道深處與星貓的夥伴們匯合。怪卡推了推護目鏡,鏡片上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定位成功。我在撤離途中發現了喬巴的醫療訊號,他正在利用地形引開追兵。”
果然,不一會兒,喬巴牽著一隻體型健碩、甲殼斑斕的“搬家蟹”哈薩米走了過來。這隻螃蟹雖然行動遲緩,但背上的甲殼平坦寬闊,如同天然的移動平臺。
“上來!”喬巴揮舞著蹄子喊道,“哈薩米雖然速度不快,但只要不遇到深水,耐力極好!它能帶我們去河邊!”
路飛第一個歡呼著蹦了上去,橡膠身體在甲殼上彈了兩下。緊接著索隆、娜美、烏索普、薇薇也紛紛爬上蟹背。星貓優雅地躍上,揮手示意:“怪卡、阿杰、帥戈、大尾、阿牛、阿飛、佳佳,全員上蟹!”
搬家蟹哈薩米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邁開巨大的蟹足,在沙漠上平穩而堅定地前行。
一路上,薇薇緊緊抓著卡魯的羽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著飛速倒退的沙丘,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她腦海中不斷閃回跳舞粉降臨的那個夜晚,火焰映紅了天空,人們驚恐的尖叫,寇沙憤怒而決絕的眼神,以及叛軍日益壯大的旗幟。她將臉埋進掌心,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發現真相……如果我能在他身邊……如果我能更強一些,能保護大家……”
“別傻了,薇薇。”娜美停下梳理頭髮的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是難得的溫柔,“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個混蛋沙鱷魚太陰險卑鄙了。”
“是啊,公主,”喬巴也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一點,“我們會幫你的!一定可以的!”
星貓坐在薇薇身旁,金色的瞳孔在烈日下顯得深邃。他額頭的星辰印記微微閃爍,彷彿在吸收著沙漠的熱量,又彷彿在散發安撫人心的微光。他沉聲道,聲音如同亙古的星空般穩定:“罪惡源於謊言,而真相終將撕裂謊言。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自責無法改變過去,但行動可以拯救未來。”
就在眾人全力趕路時,遠處一座高聳的沙丘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妮可·羅賓身著黑色長裙,海風吹動她的髮絲,她遠遠地望著這支充滿活力的隊伍,目光深邃。片刻後,她轉身,化作無數花瓣消散,獨自朝著王宮地下墓穴的方向潛行——她與克洛克達爾的合作,早已名存實亡。
然而,就在羅賓消失的下一秒,黃沙驟然翻湧!
“想阻止內戰?真是天真得令人發笑。”
伴隨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克洛克達爾的身影從沙暴中元素化凝聚成形。他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搬家蟹。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那閃爍著寒光的黃金鐵鉤,已經如同毒蛇般探出,精準地鎖住了薇薇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懸空提了起來!
“薇薇!”路飛怒吼。
搬家蟹受驚,巨大的蟹足胡亂揮舞,差點將眾人掀翻。
索隆瞬間拔刀,刀鋒直指克洛克達爾;娜美舉起天候棒,烏索普架起彈弓,全員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薇薇被勒得臉色發紫,卻拼命掙扎著喊道:“別管我!大家……快去隔開兩軍!不要管我!”
星貓眼神一凜,星光劍已在手,他沉聲問道:“需要我幫忙嗎?克洛克達爾。”
然而,路飛猛地抬手,攔住了所有人。他橡膠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堅毅,死死盯著克洛克達爾,一字一句地下達了船長的命令:
“弱者,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克洛克達爾的回答冷酷得令人心寒。
就在路飛分心的剎那,破綻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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