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谷鎮的喧囂被徹底拋在身後。當晚,路飛一行人連夜趕回了西側懸崖旁的石屋。
“庫力凱!”路飛將沉重的木箱重重放在老人面前。箱蓋開啟,金燦燦的光芒照亮了石屋內簡陋的陳設。
蒙布朗·庫力凱那巨大的身軀顫抖起來。他看著這些失而復得的、承載著家族四百年恥辱與堅持的黃金雕像,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被淚水淹沒。他伸出如枯木般的手指,顫抖地撫摸著冰冷的黃金,哽咽得許久說不出話。
“謝謝你……小鬼……”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渾厚,“謝謝你……這是我先祖唯一的證明,也是我活著的唯一意義……”
“不用客氣。”路飛咧嘴一笑,草帽下的眼神無比認真,“我們都是追逐夢想的人。誰都不能,隨意踐踏別人的堅持。”
當晚,猿山聯合軍也趕到了。打撈王馬斯拉看著被貝拉米砸得稀爛的小羊船頭,心疼得直哼哼,立刻和猩猩人肖喬、水瓶座的怪卡一起動手修復。
怪卡推了推護目鏡,看著沖天海流的資料,冷靜分析:“普通船隻直接升空,會被海流撕碎。必須在梅麗號上加裝穩定裝置。”他連夜設計,指揮著馬斯拉和肖喬,在梅麗號的兩側加裝了一對巨大的木質滑翔飛翼。這對飛翼能在升空過程中提供升力,穩定船體,抵禦狂風。
娜美心疼地看著那留有裂痕、剛剛修復好的梅麗號上的小羊船頭,輕輕撫摸著:“梅麗號,再堅持一下……”烏索普則像個盡職的監工,拿著錘子,一寸一寸地檢查船體,加固每一塊可能漏水的木板。
一切準備就緒,只欠東風。
次日,船隊出發。梅麗號在前,水瓶號在後。猿山聯合軍駕駛著兩艘巨大的打撈船護航,駛向那片傳說中的海域。
駛入遠海,海況急劇惡化。巨浪如同山巒般壓下,拍打著船身。很快,他們找到了目標——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巨大漩渦。這正是沖天海流的入口。
梅麗號和水瓶號憑藉著精湛的航海技術,穩穩地停在了這靜止漩渦的正中心。四周的海水如同光滑的牆壁,圍繞著中間的“井底”。這裡,是世界的臨界點,靜默得可怕,只有引擎的低鳴和海浪拍打船體的細微聲響。
娜美緊緊握著舵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烏索普手裡緊緊提著那個關著向南鳥的籠子,看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嚇得牙齒都在打顫。喬巴更是躲在他身後,只敢露出半個腦袋。
索隆和山治則如同雕塑般佇立在甲板兩端,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變故。
水瓶號上,星貓站在艦橋,額頭的星辰印記微微閃爍,雷達螢幕上,那個巨大的能量反應點正在海底深處急速醞釀、攀升。
“所有人,固定好身體,收好易碎品!”星貓下令。怪卡迅速將實驗室的物品裝箱,巨蟹座的佳佳把廚房的鍋碗瓢盆塞進櫃子並鎖死。白羊座的捲毛和射手座的阿飛也各自就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一艘巨大的、由多根原木捆綁而成的簡陋木筏,悄無聲息地從一個浪頭後駛出,停在了距離兩艘船不足百米的地方。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正站在那艘大木筏的船頭。他身後,巴吉斯、範·奧卡、毒Q、拉斐特一字排開。
蒂奇那龐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半片海面,他手裡高高舉著路飛那張一億貝利的懸賞單,發出標誌性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狂笑:
“嘻嘻嘻嘻嘻……草帽小子路飛!懸賞一億貝利!真是不負我所望啊!”
他的聲音在漩渦中心迴盪,帶著貪婪與勢在必得。
“我苦苦尋找的絕佳獵物,原來在這裡乖乖等著!只要抓住你獻給世界政府,那個空缺的七武海位置,就是我的了!”
巴吉斯推了推墨鏡,強壯的身軀透出一股悍勇,提議道:“船長,現在直接衝上去拿下他不就行了?這小鬼看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
蒂奇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從容。他低下頭,目光越過海面,死死鎖定在路飛身上,陰惻惻地說道:
“急躁,是弱者才有的毛病。巴吉斯。”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現在衝上去,你們體力充沛,船也完好,難免會有些損傷。我們,要耐心等候最好的時機。”
蒂奇的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笑容裡充滿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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