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10章 羅盤(1)

作者:暴走豬腳飯·25天前

第二天上午,我著手收拾許久沒碰的西屋。

這間屋算是家裡的老倉房,二十多年來堆滿了亂七八糟的舊雜物,破損的犁具、積灰的老缸、缺腿的長凳、一捆捆泛黃發硬的舊報紙,擠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少。

爺爺病重那段日子,我整日忙著熬藥照料,無暇顧及雜事。他走後,我又接連撞上一堆邪性怪事,更是抽不出空收拾這裡。夜裡躺著琢磨,雨季轉眼就到,屋裡潮氣重,再不整理通風,牆角堆放的幾袋陳玉米遲早要捂出發黴。

推開屋門,一股厚重的陳年灰土味撲面而來,混雜著幹辣椒的嗆味和老舊木頭的腐朽氣息,悶得人呼吸發沉。

我耐著性子,把一件件破爛雜物往外搬。搬到一半,一捆壓實的舊報紙突然散開,一個老舊鐵皮盒子從裡面滾落出來。

開啟盒蓋,裡面全是我小時候的零碎物件。透明的玻璃彈珠、泛黃的卡通畫片、斷了弦的舊彈弓,還有半塊當年捨不得吃完、放得硬邦邦的水果糖。

沒想到這些不值錢的小破爛,爺爺全都替我好好收著,一存就是十幾年。

我指尖摩挲著那塊發硬的糖塊,站在灰濛濛的屋裡愣了片刻,心裡五味雜陳。緩過神後,我把物件原樣放回鐵盒,繼續埋頭清理雜物。

忙到半晌午,我挪開牆角那口積滿厚灰的破缸,缸體挪開的瞬間,牆根處露出一個物件。

是個一尺見方的老木匣,表層黑漆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的木胎,匣身扣著一把小銅鎖,鎖芯早已鏽蝕,長滿綠鏽。我隨手輕輕拽了兩下,鏽死的銅鎖咔噠一聲脆響,直接斷了開來。

木匣內部鋪著一層暗紅絨布,絨布正中央,靜靜躺著一枚羅盤。

純銅打造的盤面,巴掌大小,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常年被人摩挲盤玩,包漿溫潤髮亮,一看就是陪伴了爺爺數十年的老物件。盤面密密麻麻刻滿天干地支、八卦方位,紋路細密規整,像密密麻麻排隊的蟻群。正中間的天池之內,立著一根藍汪汪的磁針,清亮通透。

我端平羅盤,隨手輕輕一轉。

怪事當即出現。

磁針穩穩定定,完全不指南北。

我握著羅盤原地轉圈,又先後走到院子、大門口、巷口反覆嘗試,無論身處何處,那根磁針都紋絲不動,死死鎖定西北方向,像是徹底焊死在盤面上一般。

“莫非是壞了?”我屈指輕輕彈了彈銅盤面。

可手感不對。若是羅盤損毀,磁針要麼胡亂顫動,要麼徹底卡死不動。眼下這根針穩得異常,針尖還帶著細微的頻次輕輕震顫,透著一股執拗的勁頭,認準了西北就絕不偏移。

我轉身回屋,翻出爺爺的筆記。關於羅盤的用法,書中專門有一篇《辨向》,記錄得十分詳盡。

“羅盤之用,首重天池。子午針對南北,是為人盤正位。針若不走子午,偏執一隅,非盤壞也——針有所守,所指之處,必有異焉。”

段落下方,還有爺爺親筆批註的一行小字:餘之盤,針守西北三十餘年矣。

我捧著筆記反覆研讀了五六遍,對照盤面逐一核對,總算摸清了門道。羅盤最外圈是八卦方位,向內逐層對應二十四山向,天池磁針正常狀態下必分南北,是為子午正針。

筆記裡還記載了數種磁針異象:針體亂顫名為投針,主地下藏有金鐵之物;針體浮沉不定名為兌針,主周遭水脈異動;而像這般死死鎖定單一方位、經年不變的異象,名為守針。

關於守針,爺爺只留了短短八個字批註:針守其主,或守其物。

要麼是守著它的主人,要麼是守著主人託付它看守的東西。

我握著溫熱的銅羅盤,站在院子正中,久久沒有動彈。

心裡終究不死心,我揣著羅盤,沿著村子主幹道繞了整整一圈。

村口、老槐樹斜對面、通往東亂葬崗的岔路口,無論我走到哪裡,磁針始終穩穩指向西北。路過那棵出過怪事的老槐樹時,我刻意駐足停留,可磁針毫無波動,對樹下潛藏的詭異半點不理會。

。向方個一那北西著守死死只,日一如年多十三它。見不而視都全盤羅枚這,異怪有所的頭冒期近裡村,了白明底徹我下這

。秘某著守看默默在直一是,壞損是不本,隅一執偏年十數,盤羅的用手親爺爺

?麼什著藏底到,向方北西子村

。簾眼映晰清,廓宇廟破殘的乎乎黑座一,上丘土小的頭盡線視,林樹老的片連西村過穿,頂屋瓦灰的落錯片整過越,眺遠向指的針磁著順,北西向穩穩尖針。位方盤羅準校次再下臨高居,頂房上爬子梯來搬我

。廟仙狐是

。堪不敗破,生叢草荒,息棲巢築裡廟在年常鴿野,窿窟片大一了塌頂廟。廢荒已早就起事記我從,上之丘土的北西村在落坐廟仙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