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56章 收舊貨的人(1)

作者:暴走豬腳飯·29天前

昨晚跟筆記較勁到後半夜,眼皮直打架,趴在炕桌上就睡著了。翻是翻了大半,啥新東西也沒翻出來。

一早起來,我揣著筆記去了孫奶奶家。

夜裡的老屋靜得很,翻筆記翻到後來,字都開始打晃。後半夜我做了個夢,夢見爺爺坐在炕桌對面,也翻筆記,一邊翻一邊笑,一句話不說。

醒來的時候,天剛亮,窗紙發白。

我琢磨這個夢,越琢磨越覺得,爺爺是在催我:接著翻,別停。

小胖也剛進門。

孫奶奶烙的蔥花餅,熬的小米粥。林曉曉在灶屋幫忙端出來,小臉讓灶火烤得紅撲撲的。柳晚婷坐在炕沿邊剝蒜,氣色恢復得十成十,跟沒事人一樣。

孫奶奶往我碗裡夾餅:易娃子,多吃點,看你這兩天熬的。

我們四個圍著炕桌,邊吃邊說。我把他昨天打聽來的事,揀能說的,跟倆姑娘說了一遍:封印三個月前鬆動、收舊貨的外地人、井邊轉悠、走時包鼓鼓囊囊。

林曉曉聽得直瞪眼。柳晚婷安安靜靜地聽,沒插話。

聽到包鼓鼓囊囊那節,林曉曉一拍桌子:果然有鬼!我就說他不是正經收舊貨的!

小點聲。孫奶奶在灶臺邊直襬手,大白天的,嚷嚷啥。

她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那……井裡那位,是不是讓他驚著的?

驚著它的不是他拿東西。我說,是他動了封住它的東西。拿是摟草,動封印才是打兔子。

林曉曉似懂非懂,老實點頭。

小胖,我問,那人長啥樣,老李頭說了沒?

說了說了。小胖一拍大腿,老李頭記得真真的——瘦高個,看著四十來歲,操一口南方口音,說話舌頭打卷,聽不太懂。最扎眼的是手上——

手上咋了?

手上戴著一顆黑珠子。小胖比劃著,就串在手腕上,烏黑髮亮,跟顆大黑豆似的。老李頭說,那人掏錢的時候,他瞅得清清楚楚。

瘦高個。南方口音。黑珠子。

我從兜裡摸出張紙,把這三個特徵一筆一筆記下來,摺好,夾進筆記裡。

會不會是衝你們村的老物件來的?林曉曉皺著眉頭分析,你想啊,收舊貨的嘛,本來就幹這個。你們村老宅多、老東西多,興許就是個貪財的文物販子,聞著味兒來的。井邊轉悠,說不定是相中了井臺那塊青石——老石頭也值錢。

小胖聽得直點頭:曉曉姐這說法在理。老李頭也說了,那人眼光毒得很,誰家有個老座鐘、老瓷瓶,他隔著院牆都能瞅見。

就是嘛。林曉曉來勁了,這種人電視里老演,專下鄉淘換老物件,低價收高價賣,一年能掙老鼻子錢。

有道理。聽著是那麼回事。

可我心裡清楚,恐怕沒那麼簡單。

文物販子圖的是財,犯得著動封印嗎?井臺那塊青石是值錢,可他走的時候三輪車空蕩蕩,包倒是鼓的——他拿走的東西不大,不像石頭。

再說,他前腳走,封印後腳松;十月那倆的,跟著又來鏟符;縣城裡,考察團的橫幅還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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