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109章 獨守村子(1)

作者:暴走豬腳飯·2小時前

寒假第一天,我是被清晨的雞啼硬生生叫醒的。

昨夜我就把每日章程規整妥當,寫在賬本扉頁上。雞叫頭遍起身,先觀氣定格地氣底片,正午陽氣最盛之時專心畫符,午後繞村巡查,逐一核對各處封印點位,夜裡靜心研讀爺爺的手札,一頁一頁吃透,不急著貪多。

定規矩容易,日日恪守最難。可賬本上記載的八十一道鎮封符、義莊那口蟄伏的陰鍋、整座村子的安穩,件件都壓在我肩上,容不得半分偷懶懈怠。

從這天起,我的日子就像原地拉磨的驢,日日迴圈往復,每一圈都是實打實的修行功課。

村裡的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白日村道融得滿路泥濘溼滑,入夜降溫,泥水盡數凍得堅硬,踩上去咔咔作響。村南河灘的雪殼層層堆疊,自打那幫人盡數撤走後,整片灘地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多出半個陌生腳印。

每日天光初亮,我都會爬上房頂,靜靜站上一袋煙的工夫。

觀氣的本事,全靠日日累積打磨。眼下全村的氣場在我眼底鋪展成一張清晰底片,家家戶戶屋頂縈繞的暖氣相、個別窗臺透出的微弱病氣、村口老槐樹上方那團沉凝厚重的黑氣,盡數明晰。那股沉黑之氣沉穩內斂,是陣法局眼本該有的品相。日復一日看、日日記,眼底的氣場底片愈發通透細膩,就連村西頭新生的狗崽帶出的一縷微弱新氣,我都能精準捕捉。

正午之前是固定的畫符時辰。清明賬的進度穩步推進,從八一之二十三開始,一道不落地往前趕。我的手感愈發純熟穩定,如今落筆一氣貫通,十天裡都難得出一張廢符。

午後準時繞村巡查。義莊門鎖完好無損,九道鎮煞鋼釘深埋凍土,穩穩紮根;老槐樹的香灰層層堆疊,香火從未間斷;枯井封口嚴實緊密,毫無異動;狐仙廟我依舊恪守規矩,從不近身踏入,只遠遠拱手作揖。皚皚白雪之中,石像頸間那道紅綢格外鮮亮奪目。

村東的土崗我依舊不上,只按章程遠遠掃視一眼。崗上的氣場常年淤積不散,沉沉攢聚在一處,像文火慢燉的鐵鍋,默默蟄伏了近三十年。三十年一輪的鎮煞大限,一天天臨近。這筆懸著的舊賬,一頭系在清明節氣,一頭拴在我每日正午的那道鎮封符上。每多看一眼淤積的氣場,心底便多一分緊繃,這份緊繃不散,反倒讓我落筆畫符時,愈發沉穩紮實。

義莊那口陰鍋的沉凝氣場,依舊厚重如常。只是我觀氣的功底日漸精進,能透過表層沉氣,捕捉到底下一絲微弱的活泛氣息。如同灶膛深處未曾徹底熄滅的火星,不躁動、不爆發,卻始終隱隱存續,未曾湮滅。

它醒它的,我守我的。

夜色沉下,才是我每日真正的修行功課。

一盞檯燈暖光搖曳,攤開爺爺的筆記,我反覆細讀辨向一篇,逐字逐句揣摩內里門道。

七月盛夏我便翻過這篇內容,投針問路、兌針測變、守針認主,三門技法早已爛熟於心。只是那時我讀的是紙面文字,如今沉下心來,讀懂的是藏在字裡行間的真實門道。筆記裡寫得通透,羅盤從不是簡單分辨南北的器具,而是借針為舌,替人問詢地氣吉凶的器物。吉地指標穩凝,凶地指標震顫,死地指標沉滯,分毫不錯。

書頁角落,留著爺爺瘦金體的小字批註:盤者,地之舌也。心靜,則針不欺人。

我對著這行批註,靜靜看了半宿。

心靜,針便不欺人。反過來一想,人心浮躁紛亂,羅盤指標便會搖擺不定,給出虛妄誤導的訊息。原來羅盤用法和畫符是同一個道理,器物是死物,操控的人才是根本,所有本事,都藏在持物的手、安定的心上。

次日開始,我隨時隨地操練羅盤技法。

先在自家院內四方投針試探,東西南北四向,針針沉穩定格,無半分顫動。這一針,清清楚楚告訴我,爺爺一輩子守著這片宅院,根基穩固,氣場安定。我又特意在堂屋地基正中落針,指標紋絲不動,穩得如同焊死在盤面之上。

爺爺臨終前那句別讓外人碰咱家地基,我至今不知底下藏著何等玄機。可羅盤不會騙人,此地安穩無煞,清淨無虞。

這樣便夠了,很多隱秘,只待時機成熟,自有揭曉之日。

柳晚婷抵達南方的第三天,給我發來了訊息。只有短短兩字:到了。後面跟著一句:家裡都好,勿念。我盯著螢幕淡淡發笑,這人向來如此,連發簡訊都惜字如金,半點多餘的話都沒有。

林曉曉倒是勤快,日日準時打卡彙報,每天發來一張自己畫的符照。她的筆法依舊帶著幾分野氣,落筆剛硬劈直,像劈柴一般,但肉眼可見一日比一日規整。我給她回了一句:盔甲縫又齊了點。她立刻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附帶一句:等著,回村檢查。

日子不慌不忙,一晃便進了臘月。

臘月初三,三爺敲響了我家的院門。

老爺子一輩子性子爽朗風風火火,今天進門卻不停搓著雙手,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我給他倒上一碗熱水,他捧著溫熱的瓷碗,沉默半晌,才低聲開口:“小子,三爺求你個事。我家小石頭……怕是衝撞了啥。”

小石頭是他六歲的孫子,平日裡最是調皮活潑,滿村瘋跑打鬧。

。兒這我了來趕匆匆就亮剛天,菸旱夜整一了頭悶爺三,淚掉日日得急媽子孩。發復定必症病,落一夜要只可,常如醒清人,退就勢燒亮天,用沒都全藥吃針打所生衛裡村。怕害喊哭停不角牆著對,話胡說糊糊迷迷得燒,燒發就黑天落日到一子孩這,始開天前從,說爺三

。說我”。看看去我帶“

。線細的來出撈裡水涼從是像,忽飄細,氣灰的淡淡縷一著纏頭肩,沉暗堂印子孩見只,氣觀神凝前炕在站我。潑活的日往了沒,紅通得燒臉小,頭炕在歪地蔫蔫頭石小,家爺三了到

。弱微淡淺般這會不絕場氣,邪的害厲正真。上纏邪煞凶被非並,撞衝通普是只

。探試針落中正子院在,盤羅出掏我

。向方的頭西村向指,落沉穩穩後隨,圈兩轉輕地原標指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