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參和元結聞言抽了抽嘴角，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
鄭虔則笑道：
“楊郎君倒是直率得可愛。不過話說回來，這天下詩文浩如煙海，若真要編纂成冊，可不是易事。
不過，子美既說郎君肯出一篇一貫的重金，我等雖才疏學淺，卻也願效犬馬之勞。”
楊昌明白他的意思：【給錢就辦事】。
一旁的元結本就為生計所困，見狀也連忙點頭附和：
“鄭博士所言極是。我等雖身處困厄，卻也明白文脈傳承的重要性，能參與此事，既算為文脈出份力，也能順便掙些度日的錢財。
只是不知郎君打算如何著手？是先從三輔之地的名家入手，還是遍訪天下州郡蒐羅名篇佳作？”
楊昌故作不悅：
“我都花錢了，你卻問我怎麼著手？這些不應該是你們考慮的事情嗎？”
元結聞言心道：“雖然此話聽上去很噎人，但是，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
鄭虔見元結惹得楊昌不悅，忙找補道：
“自然自然！花錢嘛，只提要求卻不做事，合情合理！
我們掙錢嘛，多費心思、多扛些事，本就是應當的，一點兒不寒磣。不過，需要定金！”
楊昌當先取出5枚十兩重的金鋌，放在桌子上。
金光在昏暗的屋內驟然鋪開，映得鄭虔、元結二人呼吸一滯，連一直沉默的岑參也忍不住側目。
要知道，這些金鋌折算下來，差不多是從九品官員四十多年的俸祿，對眼下處境困頓的幾人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鉅款。
鄭虔喉結滾動了一下，笑道：“大郎君果然大手筆……只是這定金，未免也太多了些。”
楊昌將金鋌往他們面前推了推，漫不經心道：“不多，定金而已。”
鄭虔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與難以置信。
他們在長安困頓多年，何曾想過能有這樣的錢途？
鄭虔深深一揖：“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楊昌見他們已然被金錢束縛，便開始提條件：
“我還有一個要求要提前說清楚。。”
“郎君但講無妨。”
“但凡合集上謄錄的詩文，我須親見作此詩文者一面。”
鄭虔聞言一怔，隨即苦笑道：
“大郎君有所不知，有些詩作乃是鄉野流傳，作者早已無從考證；有些並不在長安居住，或是巴蜀、或是吳越、或是嶺南，這如何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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