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只餘下滿眶失落，默默轉身退下了。
楊昌自行回到臥房，剛剛坐定，四名身著異域服飾的女子便翩然而至。
她們正是楊昌私人的菩薩蠻。
各個容貌豔麗奪目，梳著高聳的髮髻，身上是色彩濃烈的胡服，周身綴滿璀璨寶珠，腰間繫著的銀鈴隨著步履輕搖，叮咚作響。
每一步都搖曳生姿，自帶風情。
為首的迦陵率先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婉轉：“大郎君喚我等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楊昌側臥，只說了一個字：
“舞！”
四人當即取出隨身帶著的銅鈸與羯鼓，奏起異域音色，腰胯舒展，絲綢裙襬翻飛如蝶，銀鈴搖曳作響。
身姿輾轉間，起起伏伏，當真稱得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楊昌的目光在她們旋轉的身影間流轉，抬手伸出食指，輕輕勾了勾。
四名菩薩蠻心領神會，立刻停下舞步，乖巧地圍攏到榻邊。
所謂“好姐妹，一被子”，大抵便是這般光景。
不多時，便響起陣陣喧譁。這自然是楊昌在“批判性的體驗”萬惡的封建社會。
……
翌日。
楊昌醒來時，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清脆的鳥鳴透過窗紗傳入耳中，暖融融的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床榻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低聲感慨：
“批判工作真累啊！
以後還是要降低些強度的，不能白天在青樓批判一番，回家後接著四倍速批判，身體是真吃不消。”
感慨完，楊昌晃晃悠悠的起身，喚來侍女。
在綠蘿等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用過了早飯，正打算動身去找楊國忠，提一提自己入川的事，門外卻忽然傳來家僕的聲音：
“大郎君，郎主請您去書房。”
楊昌暗忖：“甚合我意，便宜爺爺倒比預想中還‘懂事’。”
他理了理衣襟，隨意點了個婢女隨行，緩步穿過幾重栽滿花木的院落，來到楊國忠平日處理公務的書房。
一進門，便見楊國忠坐於案前。
此時，他臉上的焦慮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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