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頭大,連連擺手:
“行行行,我去試試,求聖人下道旨意調撥便是!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楊昌大喜:
“滿意了,但是我還有條件。”
楊國忠聞聲一個趔趄,又氣又無奈:“你還沒完了?怎麼能這麼索求無度!”
楊昌語氣緩和了些:
“其實不是什麼難事。孫兒想為杜甫、鄭虔、魏萬、元結、岑參幾位先生謀個官職。”
“等等!” 楊國忠忽然打斷他,眉頭擰成一團,“那杜甫,莫不是先前寫詩文罵過我的那個混帳?這可不成!”
楊昌湊上前,循循善誘:
“阿翁您先別急,您想,杜甫最擅那帶批判性的文采,字字句句都能戳到人痛處。您正好用他的筆,去批駁李林甫那老狐狸的不是。”
楊國忠心裡不禁一動:
“你這話倒有些道理。既如此,便給那杜甫一個左拾遺的職位吧。他這執拗性子,再加上那支尖刻的筆,倒真適合做這諫官。”
楊昌立馬反對:
“左拾遺官階太低了!至少也得給個左補闕!孫兒聽說,補闕與拾遺雖同屬諫官,可補闕的品級比拾遺高著一階,論話語權也更重些。
您若真想用杜甫,總得給個能讓他說話管用的位置才是!”
楊國忠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老謀深算:
“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先讓他做左拾遺,一來是要看看他接了職位後是什麼態度,是真心為我所用,還是仍像從前那般不知收斂;
二來呢,從低職慢慢往上升,他才會更感念我持續的提拔之恩,日後才肯真心實意為我效力。
若是一上來就給個高位,他未必會領這份情,說不定還會仗著官階高,更敢在朝堂上胡言亂語,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來頂撞我。
到時候反倒是給自己添堵,那才叫麻煩。”
楊昌聽他說得頭頭是道,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左補闕!”
楊國忠一呆,片刻才反應過來:“我剛說的是左拾遺,可不是左補闕。”
楊昌卻耍起了無賴,只管點頭應著,語氣篤定得很:
“嗯嗯,知道知道,就是左補闕!阿翁若是應了,我這就收拾行裝,隨後陪您南下入川!”
他頓了頓,又不忘補充一句:“對了阿翁,鄭虔他們幾位先生,也得給差不多的品階才成,可不能厚此薄彼!”
楊國忠一嘆,無力的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隨你吧……跟你周旋這會兒,真是心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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