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暄見狀,疾走幾步上前,一把拉住楊昌的胳膊:
“你別走!先把那杜甫的賬算清楚了!”
沒等楊昌開口,楊國忠已抬腿朝兒子踹了過去,怒斥道:
“你這混小子,少在這裡耽誤我孫子幹正事!”
楊暄被踹得一個趔趄,看著楊昌的身影飛快跑遠,頓時苦起了臉,嘟囔道:
“阿耶!你孫子這是往青樓跑,能有什麼正事可言!”
楊國忠卻板起臉,一臉認真地教訓道:
“他可比你出息多了!你就知道在外頭胡鬧,你兒子卻能給我指點迷津,讓聖人許了我宰相之位!”
“什麼?那兔崽子給阿耶指點?”
楊暄先是一愣,眼裡滿是錯愕,隨即反應過來,驚得張大了嘴,最後竟狂喜地叫出聲:
“哈哈哈,我以後終於可以出去高喊:我爹是當朝宰相,爾等速速滾蛋啦!
李岫、李崿那幾個平日裡囂張的混賬東西,再也沒法在我面前提起李林甫耀武揚威了!”
楊國忠見他這副咋咋呼呼的模樣,又踹了一腳: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
以後多跟你兒子學學!”
……
笙簫樓。
薰香嫋嫋纏著暖帳。
杜甫四仰八叉地癱在軟榻上,臉色泛著幾分虛白,眼神還帶著未散的迷離。偶爾勉強側過臉,就著侍女遞來的玉杯抿一口蜂蜜水,補充些許體力。
不時抬頭看看周圍的鶯鶯燕燕,擺出一副有心無力的表情,滿臉都寫著“求放過”。
不期,舞姬們身後忽然探進一道身影,正是氣喘吁吁的楊昌。
杜甫瞥見來人,像是見了救星,猛地抬起手晃了晃,聲音帶著哭腔:
“大郎君,救我出去!這地方太可怕了!她們…… 她們這是在壓榨良人啊!”
楊昌推開擋路的舞姬,來到杜甫面前:“子美兄,怎麼弄成這般光景?”
杜甫淚眼婆娑,哽咽道:
“她們……沒完沒了……索求無度……這分明是壓迫!”
一旁的舞姬碧蓮聞聲,立馬湊上前,臉上滿是不服氣,嬌聲道:
“杜郎君這麼說就不對了,每次我們問您還要不要,您自己都說‘要’,怎麼這會兒倒賴起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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