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一個胡人邊將,竟也妄圖染指相位?”
“他如今手握三鎮重兵,在北疆盤踞多年,根基早已扎穩。若是再讓他入閣拜相,軍政大權全攥在一人手裡,往後這朝廷還有安穩日子過?怕是連聖人都要被他掣肘!”
“但是聖人寵信他,完全不擔心他有異心。”
“是啊,我聽說聖人很是心動,似乎真的想招安祿山入朝為相。”
“依我看啊,聖人怕是打著‘入相’的幌子,想趁機把安祿山調回長安,等他離了北疆的地盤、沒了兵權,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道理……”
“李相不會同意的!今早朝堂上,李相已經以‘胡人不識字,拜相有失朝堂體統’為由,堅決反對安祿山入相。”
“那老狐狸向來把相位看得比性命還重,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手握兵權的胡人來分他的權?!”
“安祿山這相位要是真被李林甫攔了,依他那暴脾氣,會不會乾脆起兵造反啊?”
“還真有可能!那安祿山本就是不知禮儀的胡人,向來蠻橫慣了,真被逼到份上,說不定真敢幹出大逆不道的事來!”
楊昌嘴角一勾,暗忖:
“昨天楊國忠才吩咐吉溫去離間李林甫和安祿山,不想動作這麼快,今天就開始攪混水了。
吉溫果然是個有才的!”
想到這,他又思量:
“倘若楊國忠果真能夠找到安祿山的舊部來舉薦杜甫,以杜甫那嫉惡如仇的性子,再加上他那支能戳穿人心的筆,一定會往死裡彈劾李林甫。
屆時,安祿山和李林甫之間的矛盾定會愈發尖銳。”
楊昌越想越覺得有趣,臉上綻開充滿陽光的笑容。
“嘭!”
一聲巨響在屋內驟然炸響,方才的議論戛然而止,旋即傳出杯盤碎裂的嘈雜聲。
接連噗通幾聲,四個身影被人從雅間裡狠狠扔了出來,躺在走廊上哀嚎。
旋即,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撞了出來,對著那四人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嘶吼:
“放你孃的屁!安公忠心耿耿,怎會造反!更不會窺伺相位!你們這幾個狗東西敢汙衊安公,看老子不撕爛你們的嘴!”
楊昌尋聲去看,見那人五官猙獰,拳腳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真怒。
他退了幾步換個角度往雅間裡瞥 ,只見屋內杯盤碎了一地,桌椅翻倒,隔牆上破了個一人高的大洞,斷木板參差。
顯然。
那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是從隔壁破牆衝過來行兇的。
楊昌嘖嘖嘖幾聲:“這戰力,恐怖如斯啊!”
崔顥聽到聲音,出了雅間來到楊昌身後,低聲詢問:“大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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