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萬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回話：
“大郎君不是想找安祿山謀反的蛛絲馬跡麼，我見高尚換了灰袍溜走，便一路尾隨他至城南一處廢棄的宅院，見他與數名黑衣人影低聲交談。”
楊昌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間亮了：“你聽到他們說的什麼了？”
“離得太遠，沒聽清！”魏萬乾脆利落地搖頭。
“屁都不是！” 楊昌剛提起來的興致瞬間垮了。
“但是我懂唇語，可以透過嘴型推測出他人的言語。”
楊昌的眼睛又亮了，身子往前傾了傾：“那快說說，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魏萬嘆息：
“可惜他們說的不是官話，嘰裡咕嚕的像是胡語，我看不懂他們的唇型。”
楊昌嘴角狠狠抽了抽，方才燃起的期待徹底涼透，沒好氣地啐了句：
“合著還是屁都不是！”
魏萬急忙辯解：“我至少摸清了那宅院的位置啊！還發現有其他人追蹤高尚。”
“誰？”
“沒看清臉，不知道。”
“滾！”
“好嘞！”魏萬做了個前滾翻，出了雅間，去尋老鴇續上了之前未完成的事業。
楊昌起身伸了個懶腰，收拾妥當，徑直出了笙簫樓。
在長安街頭走了走。
沒遇到話本里常寫的惡霸強搶民女，沒見紈絝惡少騎著高頭大馬在街上橫衝直撞，也沒遇到沿街乞討的隱世高手，連攔著官轎喊冤的冤婦都沒瞧見……
“索然無味啊，白牙，回家！”
主僕二人晃晃悠悠的逛回宣陽坊，剛剛步入府門，便見門吏迎了上來：
“大郎君，刑部尚書苗二河家的公子專程送來一份帖子，說是明日平康坊有場文人雅集，請您務必賞光。”
楊昌接過展開看了，心中笑道：
“苗十七……他倒是沒忘了。也好，又能見詩人得獎勵啦！”
白牙在側問道：
“需不需要小的去買些詩文充門面？”
楊昌搖頭：“買啥買，你去通知杜甫、岑參他們幾個，明天陪我去便是了。”
白牙看了看天色，轉身快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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