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在側提醒:
“大郎君,您這做法不對啊!別人當將領,都是剋扣軍糧和兵餉,以資家用。您怎麼反著來?這不是白扔錢嗎?”
楊昌聞言哦了一聲,似乎是忽然想起什麼,對著高適的背影喊了一聲:
“等等!還有一事!”
高適立刻勒住馬,扭過身子等候吩咐。
楊昌道:“我記得邊軍騎兵的月錢標準是每人200文,傳我話下去,今天額外撥付‘特殊月錢’,每人再加 1800 文,讓兄弟們都拿著補貼家用。”
白眼聞言一個趔趄:
“哎喲!我的大郎君啊!反了,反了,您搞反了!是剋扣他們的兵餉!哪有主動給兵卒加錢的?戶部不會出這個錢,只能郎君您拿私房錢!”
楊昌白了白眼一眼:“你閉嘴!”
隨後轉頭看向高適,等著他領命。
沒成想高適卻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稟報都尉,他們是府兵,府兵制的規矩是‘平時為農,戰時為兵’,朝廷會給每個府兵賜20畝永業田、80畝口分田,還免除租庸調;
但相應的,戰時他們要自己準備戰馬和武器,朝廷也不發兵餉。
您如今要給他們發‘月錢’,不合制度,甚至可以說是違法,要是被御史參奏,怕是會被重責!”
楊昌隨即反應過來,心道:
“想起來了,前世初中歷史上學過,初唐的府兵制就是這樣!
以均田制為基礎,把符合條件的百姓編入軍籍,平時歸地方折衝府管,農忙耕種、農閒訓練,定期前往京城或邊境服役,這叫做【番上】;
真要是打仗了才由兵部排程,而且裝備、糧草大多要府兵自己承擔,朝廷確實不發軍餉。
而且,府兵出征時,需自帶武器裝備:
每人自備一張弓、三十支箭、一把橫刀、一塊磨刀石,還得備上甲冑頭盔;
連乾糧都要自己帶,九鬥乾糧、兩鬥米,還有氈帽氈毯這些宿營物品也不能少。
沒固定兵餉不說,只有立下戰功才能得財物類的獎賞。”
他眉頭微蹙,又想到關鍵問題:
【可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玄宗後期府兵制早就崩壞了,很多府兵逃散到外地,剩下的戰力也大不如前,哥舒翰怎麼會派來這種兵馬?難道是覺得對付南詔兵馬,用府兵就夠了?】
白眼站在一旁,見楊昌眼神沉了沉,猜到他是對府兵的戰力有不滿,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解釋:
“大郎君,聖人下旨調兵,一般都是優先排程折衝府的府兵。
至於哥舒翰麾下那些領固定兵餉的健兒兵,那是他手裡的精銳主力,是邊疆的中堅力量。
沒有重大軍情,朝廷輕易不會排程,怕影響邊境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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