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昌看著薛承武,沉聲道:
“當眾頂撞上官,違抗軍令,按軍規,杖責八十,沒毛病。”
“來人,行刑!”
兩個體格壯碩的軍漢得令,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薛承武的胳膊,乾脆利落地將他按倒在校場的青石板地上,浸過了水磨的硬木軍棍,一下接著一下,落了下去。
雖然兩個軍漢早就得了密令,不要太過用力,但是,整整八十杖打完,薛承武緊實的後背上早已被打得皮開。
可這位在隴右出了名的硬漢子,卻愣是從頭到尾沒哼出一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砸在青石板上。
他卻始終咬著牙,攥著拳,一點一點撐著,憑著一股狠勁慢慢爬了起來:
“謝都尉執法。”
楊昌點頭,取出系統獎勵的跌打藥,對高適吩咐道:“派人送他回營養傷,傷愈之後,來我這領先鋒校尉的印信。”
薛承武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意外,隨即一抱拳,大聲應道:
“謝都尉!”
被人攙扶著下去了。
處理完薛承武,楊昌重新看向全場,聲音沉穩地開口:
“我知道,諸位覺得我年輕,靠著家世坐到這個位置,不懂打仗。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我楊昌既然來當這個都尉,就沒想著回長安享福。
要帶著兄弟們殺地拓土、保家國,掙軍功、搏出身。
只要有本事、肯賣命,我絕不虧待你們。要是有人敢偷奸耍滑、壞了軍紀,薛承武就是例子。”
“末將遵命!”
校場上所有將士齊聲轟然應諾,聲音震得塵土飛揚,原先那點不服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
……
楊昌處理完軍營事務,當天下午便帶著白眼回了長安。剛進楊府大門,管事就迎了上來,說楊國忠在書房等他。
正好。
楊昌嘴角一勾,袖中揣著高尚按手印的供詞,徑直往書房而去。
書房內,楊國忠正翻著京兆府的公文,眉頭微蹙。見楊昌進來,他放下硃筆,抬眼笑道:
“聽說你今天在校場露了大臉?連薛承武那樣的刺頭都被你收服了?不錯不錯,比你爹強百倍。”
“阿翁過獎了。”
“你能有帶兵的能力,那便多歷練一番,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就帶著自己的隊伍先行一步,我隨後啟程。”
“我單獨領兵?然後南下成都和南詔,發兵評判?”
“想什麼呢,你只是前一段路而已,在前頭等我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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